人騙人，數(shù)字不騙。
我給以前的同事陳姐發(fā)了條微信：
“姐，幫我個忙，我想查一個人近三年的銀行流水?！?br>“誰的？”
“我老公的?！?br>陳姐沉默了一會兒。
“小敏，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你把身份信息發(fā)給我，我明天幫你跑一趟?！?br>我發(fā)完信息，關(guān)了手機。
陽臺外面很安靜。
樓下有人在遛狗，狗鈴鐺響了幾聲。
水龍頭還在滴。
4.
第三天，陳姐把流水給了我。
六頁紙。
我坐在單位的儲物間里，一筆一筆看。
越看越冷。
宋婉清這個名字，從三年前就開始出現(xiàn)。
三年。
不是八個月。
是三年。
2023年5月，轉(zhuǎn)出5000。
6月，轉(zhuǎn)出5000。
7月，轉(zhuǎn)出8000。
8月，轉(zhuǎn)出5000。
每個月都有。
有時候五千，有時候八千，有時候一萬。
偶爾有一筆大的——2024年3月，38000。2024年6月，55000。
我拿計算器一筆一筆加。
三年。
總計：91萬4千。
91萬。
我月薪4800，****也要攢將近十六年。
我在菜市場多走兩百米省下來的那一塊二，他一筆就轉(zhuǎn)出去了五萬五。
我給朵朵沒報的舞蹈班，3800。
他一個月給宋婉清的錢，夠朵朵學(xué)一年。
而那146萬的房子——
過戶給了錢志國。
錢志國是錢志強的表弟。
我打了個電話給錢志國。
“志國，我問你件事，6棟那個房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嫂子……這事你問我哥吧。”
“你就說，房子現(xiàn)在誰?。俊?br>“……空著?！?br>“過戶是誰的主意？”
“我哥讓我?guī)兔Φ模X不過我手，我就是掛個名……嫂子，你別問了，你問我哥?！?br>他掛了。
空著。
146萬賣了的房子，空著。
錢不過他手。
那146萬也到了宋婉清的賬上。
我把六頁紙疊好，放進包里最深的夾層。
回家的路上我又經(jīng)過那個0.95元的白菜攤。
我沒停。
我繼續(xù)走。
走過菜市場，走到路口，站了一會兒。
一月十七號，他賣了我的家。
“你們?nèi)叶贾?？?br>這句話我沒說出聲。
但從這一刻起，我開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