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鯉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展開，“你們侯府，是不是快完了？”
全場死寂。
定遠侯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放肆！”
“我沒放肆?！贝掊\鯉的語氣依然平靜，“這張紙上，是你們侯府去年的收支賬目。收入七萬八千兩，支出十一萬四千兩，虧空三萬六千兩。侯爺，我說的對嗎？”
定遠侯的臉色從紅變白。
“你怎么——”
“我爹是太傅，”崔錦鯉把紙收起來，“查個賬很難嗎？”
侯夫人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顧衍之的臉色也變了。
崔錦鯉繼續(xù)說：“第二個問題，你們急著娶我進門，是因為我爹答應的三十萬兩嫁妝，對嗎？”
沒人說話。
“第三個問題，”崔錦鯉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你們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萬一侯府出事，就把所有罪名推到我頭上？反正我爹是太傅，為了我的名聲，肯定會幫忙擺平？”
正堂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定遠侯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侯夫人的手在發(fā)抖。
顧衍之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崔錦鯉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這些事。她以為婆母刁難她是因為她不夠好，以為丈夫冷落她是因為她不夠美，以為小姑欺負她是因為她不夠溫柔。她花了五年時間，拼命地討好每一個人，最后換來的是一紙休書和一座破廟。
“行了，”她拍拍手，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天，“我問題問完了。繼續(xù)拜堂吧?！?br>司儀哆哆嗦嗦地喊了“二拜高堂”。
定遠侯和侯夫人硬著頭皮受了這一拜，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
崔錦鯉拜下去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
“夫妻對拜——”
崔錦鯉和顧衍之面對面站著。顧衍之看著她，眼神復雜到了極點。崔錦鯉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顧衍之，你最好祈禱你們侯府別出事。因為這一次，我不會替你們背鍋?！?br>顧衍之的臉色變了。
崔錦鯉彎下腰，完成了對拜。
“送入洞房——”
崔錦鯉轉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裙擺帶起一陣風。
身后，定遠侯癱坐在椅子上，侯夫人攥著手帕的手青筋暴起，顧衍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