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氣出心梗。”
我也笑。 “我努力?！?br>叫車軟件轉了十分鐘，始終沒人接單。 平臺顯示：夜間高峰，運力不足。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路邊，突然覺得這城市真神奇。 白天它說，年輕人要拼。 晚上它說，拼完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家。
手機又震。
是我媽發(fā)來的語音。 “棠棠，回家沒？我給你留了銀耳羹，別總熬夜。你外婆那句老話你忘了？做燈的人，眼里要有亮，心里不能熬干?！?br>我站在夜風里，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我們家是做燈的。 不是電商直播間里那種印著“國風”兩個大字、三天就褪色的假古董。 是正經(jīng)傳了三代的秦淮小燈彩。
外婆常說，燈不是賣樣子。 燈是給人夜里回家的。
我在城里做了三年“國潮文創(chuàng)策劃”。 把祖輩手藝寫成PPT，寫成預算表，寫成被老板拿來吹牛的文化情懷。
結果到我自己夜里回家時，公司連三十塊打車費都舍不得。
真是諷刺得很完整。
我正低頭看手機，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一張很干凈的側臉。
“林照棠？”
我怔了下。 “沈硯辭？”
大學隔壁學院的風云人物。 后來做了文化投資，圈子里有名的冷。 冷臉，冷話，冷眼看人。 但投項目很準。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身后的寫字樓。 “你們公司還沒倒？”
我被這句問候逗笑了。 “托福，還靠剝削我吊著一口氣。”
“上車?！?他說得像在下通知。
“你怎么在這兒？”
“本來想找你老板談項目?！?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工牌上。 “現(xiàn)在看，可能該直接找你。”
我沒立刻動。 深夜，孤男寡女，雖然我認識他，但也不至于見面就上車。
他像看懂了我的防備，淡淡道： “后座有行車記錄儀。 我開導航。 你朋友電話可以全程開著。 另外——”
他抬眼看我。 “我對替資本家賣命賣到晚上十一點的女人，只有敬意，沒有歹意?！?br>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上車之后，我給我媽發(fā)了個消息。 “遇到熟人順風車，馬上到家?！?br>車里有很淡的沉香味。 不廉價，不招搖。 像他這個人。
我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