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屏幕對著后座。
“你看，很清楚?！?br>“要不要看看四十分鐘前你們在干什么？”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方志剛臉上。
他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
2.
我和方志剛結(jié)婚，是二十五歲那年。
所有人都說我運氣好。
方志剛長得周正，一米七八，國企里的技術骨干，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笑。我媽第一次見他就拉著我說，這小伙子穩(wěn)當，跟著他不會吃苦。
婚禮上他喝多了，摟著我的肩膀跟我爸說：“叔，您放心，念念跟了我，我保證讓她過好日子?！?br>我信了。
結(jié)婚頭兩年，日子確實好。
他工資八千多，我五千出頭，加起來不算多，但夠花。我們租了個兩居室，他下班回來我做飯，吃完他洗碗，周末一起去超市，推著購物車慢慢逛。
后來看中了一套房子，城東，89平，總價一百一十萬。首付三十三萬，我出了二十萬，他出了十三萬。
月供四千三。
他說一人一半。
我說好。
第三年開始，公婆從老家搬過來住。
方志剛說，爸媽年紀大了，在老家沒人照應。
我說好。
多了兩個人，開銷大了。
菜錢翻了一倍，水電費漲了，老人吃藥每個月也要小一千。
方志剛跟我商量：“要不你的工資全打到家庭賬戶吧，我那份也打進去，統(tǒng)一管?！?br>我說好。
聽起來很公平。
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的工資打進來的數(shù)越來越少。
一開始八千多。
后來變成六千。
他說公司調(diào)整了薪資結(jié)構(gòu)，到手少了。
我沒多問。
我的工資從五千漲到六千，又漲到八千。
全額轉(zhuǎn)進去。
他知道我每一筆加薪。他都會說：“我老婆厲害?！?br>然后那個月的家庭賬戶里，他的進賬又少了五百。
我不知道那些錢去了哪里。
我甚至沒有想過“去了哪里”這個問題。
因為我以為日子就是這樣的——你多掙一點，就多出一點，一家人嘛。
那件羽絨服我穿了五個冬天。
黑色的，袖口磨得發(fā)白，拉鏈有一截咬不上了，每次出門要拽兩下。
去年冬天我在商場看到一件新的，駝色的，打完折七百九。試了一下，挺好看。
方志剛在旁邊看手機。
我說：“這件不錯，買了吧？”
他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