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是軍裝。他抱著我走動，步伐很穩(wěn)，即便喝了酒，也絲毫不見踉蹌。
穿過喧鬧的人聲，音樂聲被拋在身后。冷風再次襲來，吹在發(fā)燙的臉上，我本能地往兜帽深處縮了縮。
他感覺到了，加快了腳步。
我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被小心地放進車里。座位柔軟，車子啟動，平穩(wěn)地行駛。我蜷縮在座椅里，酒意上涌，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我又被抱了出來，夜風更涼了，能聽到樹葉被吹動的沙沙聲。他抱著我走上臺階，進了一處溫暖的地方。
“宋媽，備熱水?！彼愿赖?，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帶著回音。
是個女人恭敬的應答。
我被抱著走上樓梯，放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下的被褥蓬松溫暖，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和小院里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潮氣完全不同。
“能自己坐著嗎？”他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
我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他可能看不到，又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卻沒有解開我眼前的綢緞。
黑暗依舊籠罩著我。我坐在陌生的床上，聽著房間里細微的聲響——他走開的腳步聲，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還有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還沒有到拆禮物的時間嗎？”我小聲問，聲音因為酒精和緊張而微微發(fā)顫。
我能感覺到他頓住了腳步。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聲音傳來，比剛才低沉了些：“還沒有到。”
然后，腳步聲再次響起，他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獨自坐在黑暗中，酒意和暖氣的雙重作用下，身體越來越熱。斗篷厚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我想脫掉它，可手指碰到領口的蝴蝶結時，又停住了。
禮物，是不能自己解開蝴蝶結的。
我只能忍耐著，努力坐直身體，不讓自己倒下。時間過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長。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沉穩(wěn)，規(guī)律，是他。
門被推開，他走進來，帶進一陣微涼的氣息。
“抱歉，我忘記房間開著暖氣了，熱壞了吧？”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懊惱，走近了，一只手伸過來，摘下了我的兜帽。
微涼的空氣拂過發(fā)燙的臉頰和脖頸，我輕輕舒了口氣。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