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強扔下鐵鍬，撲在土坑里，用雙手瘋狂扒拉泥土。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亮起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
“誰在那邊！”
一聲暴喝劃破夜空，震得樹葉嘩啦啦作響。
幾條惡犬狂吠著沖了過來，手電筒的光柱亂晃，人影綽綽。
李大強渾身一僵，雙手還保持著扒土的姿勢，像被施了定身法。
王翠花嚇得一**坐在地上，蛇皮袋掉在一旁。
手電筒的光柱匯聚在土坑里，把李大強那張驚恐扭曲的臉照得慘白。
光柱后方，村長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兒子，手里抄著扁擔和鐵棍，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村長的目光落在被挖開一半的墳頭上，眼珠子瞬間紅了。
“李大強！***祖宗！你敢挖我**墳！”
村長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怒吼，舉起扁擔就沖了上來。
“誤會！村長，這是誤會！”李大強連滾帶爬地從坑里爬出來，雙手亂搖。
“誤會**！”村長一扁擔砸在李大強的肩膀上。
“咔嚓！”
我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李大強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村長的幾個兒子一擁而上，鐵棍、拳頭、腳丫子如雨點般落在李大強身上。
王翠花尖叫著想跑，被一條惡犬撲倒在地，嚇得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我默默地退到老槐樹的陰影里，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老祖宗的寶貝？
不，這是我送你們的第一份大禮。

李大強被抬回來的時候，像一條死狗。
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肩膀上纏著繃帶，整個人散發(fā)著濃烈的草藥味和汗臭味。
村長不僅打斷了他的腿，還讓他賠了五百塊錢的修墳費。
五百塊，在這個年代，幾乎掏空了李大強和王翠花所有的家底。
屋子里死氣沉沉。
王翠花坐在床邊，一邊給李大強喂水，一邊抹眼淚。
“這日子沒法過了……錢沒了，人也殘了……”
李大強一把打翻水碗，瓷片碎了一地，水花濺在我的腳背上。
“哭什么哭！老子還沒死呢！”
他轉過頭，那只沒腫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透著吃人的兇光。
“李悠！你個小**！你敢耍老子！”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揍我，但剛一動彈，就疼得齜牙咧嘴，重重地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