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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安不說話了。

我忽然不想再爭。

我背起包，看著陸承安。

“算了?！?br>
陸承安皺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不要了?！?br>
說完，我轉身就走。

回家路上，朵朵在后座睡著了。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一直在出汗。

到家以后，我先把朵朵抱回房間，給朵朵換衣服。

朵朵迷迷糊糊抱著我，不肯松手。

“媽媽。”

“嗯。”

“外婆不在了，你別也不要我?！?br>
我心口猛地縮了一下。

“不會。媽媽在哪，朵朵就在哪?！?br>
朵朵這才慢慢睡過去。

我替朵朵掖好被角，在門口站了很久。

客廳里很安靜。

婆婆常坐的藤椅還在陽臺邊，扶手上搭著她的披肩。茶幾下面放著泡腳桶，插頭還繞得整整齊齊。

我蹲下去，把桶拿出來，又慢慢放回去。

然后我進廚房燒水。

水開以后，我從包里拿出病理報告，放在餐桌上。

****。

胃竇腺癌，晚期，建議盡快入院。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七年婚姻。

兩年陪護。

賣掉的首飾，填過的賬，守過的夜。

到最后，只剩下一份癌癥報告。

陸承安創(chuàng)業(yè)那年，公司差點垮掉，債主堵在樓下，是我把陪嫁金條拿去兌了現。

婆婆第一次腦梗，是我在搶救室門口簽的字。

后來婆婆癱了兩年，夜里一小時醒一次，也是我守著。

我辭了工作，白天做飯洗衣照顧老人，晚上給培訓機構寫教案，給小店做文案，一塊錢掰成兩半花。

外人都說我命好，說陸承安會掙錢，我在家享福。

沒人知道，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門鎖響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陸承安進門脫外套，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

我坐在餐桌前沒動。

桌上放著病理報告，旁邊是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

陸承安看了一眼，皺起眉。

“還沒睡？”

“等你?！?br>
陸承**開椅子坐下，臉上有疲憊，也有不耐煩。

“今天已經夠亂了，你別再鬧了?！?br>
我把協(xié)議推過去。

“簽字?！?br>
陸承安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了。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