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試探------------------------------------------，正在慢慢變綠。沈鹿兮愣住，盯著那片葉子。不是錯覺。那片葉子確實在變綠。，一點一點地，就像是被人用畫筆慢慢涂上顏色一樣。漸漸的，那盆原本蔫頭耷腦的菖蒲，所有葉子都舒展開了。黃葉子變成了綠的，蔫的葉子挺了起來。。厚實、飽滿、綠得發(fā)亮！。！那汪水，居然能讓一盆快死的菖蒲活過來？??！。他的毒素已經(jīng)深入骨髓，如果不盡快清除，最多還能活一年。，是解毒的第一步。不是治病的藥，是“開路”的藥。如果要治病，得先把體內(nèi)的毒素引出來，然后再想辦法排出去。，那她可以用那個方子打掩護。先把毒素集中，然后把靈泉混在藥里。神不知鬼不覺。，沈鹿兮不禁擺了擺了頭：不對，為什么要幫那癱子治??？不是盼著他死，好跑路嗎？，可是這靈泉水真的好神奇！，要不就把那癱子當作“小白鼠”試試？畢竟，盡管上輩子是醫(yī)學博士，身為三甲醫(yī)院主治醫(yī)師的她，還沒有遇到過這么新奇的東西呢！，就這么決定了！那就先看看那盆菖蒲明天的情況。如果明天，它還活得好好的，那就給那個癱子加點“料”試試。，棗樹下，顧臨淵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坐回了輪椅上。他閉著眼睛，陽光照在他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敲。有意思！
次日。
天剛蒙蒙亮，沈鹿兮就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窗邊看那盆草。
菖蒲，菖蒲好好的！綠得發(fā)亮，葉子挺得筆直，跟昨天剛滴了靈泉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葉子依舊厚實飽滿，她的指尖還能感覺到那種蓬勃的生命力。
太好了！
沈鹿兮松了一口氣，她穿好衣裳，推門出去。
天還沒大亮，院子里靜悄悄的。棗樹下的輪椅還在老地方，上面搭著一條薄毯，顧伯真是細心，他大概是怕露水打濕了。
沈鹿兮走到輪椅旁邊，低頭看了看。
輪椅上有一本書，翻開著，扣在扶手上。她湊近看了一眼，居然是一本手抄的《傷寒雜病論》，書的紙張泛黃，邊角都卷起來了。
她愣了一下。癱子在看《傷寒雜病論》？
“看什么？”
顧臨淵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很低沉。
沈鹿兮轉過身，見顧伯推著輪椅從堂屋里出來，顧臨淵坐在上面，頭發(fā)整齊地束著。
“隨便看看。”
沈鹿兮把書放回輪椅上，
“你看這個？”
“打發(fā)時間?！?br>“看懂了？”
顧臨淵抬眼瞟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一個村婦，跟我談這個？
切！真是傲嬌！沈鹿兮真想跟他翻一個白眼！
“你那藥，今天開始吃。吃完告訴我什么感覺?！?br>沈鹿兮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
廚房里，顧伯正在生火熬藥。藥罐子放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姑娘，起這么早？”
顧伯抬頭看見她，有些意外。
“睡不著。”
沈鹿兮蹲到爐子旁邊，看著藥罐子，
“這藥熬多久了？”
“小半個時辰了，再熬一會兒就好。”
沈鹿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她盯著藥罐子，心里在盤算一件事。
靈泉。
她需要把靈泉混進藥里，但她不能當著顧伯的面動手。她需要找一個理由，讓自己能接觸到這罐藥。
“顧伯，藥熬好了叫我一聲，我給端過去?！?br>顧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那敢情好，辛苦姑娘了。”
沈鹿兮笑了笑，轉身出了廚房。她回到西廂房，關上門，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掌心。
三平米的小空間還在。水洼還在，水位比昨天低了一點點，大概是她昨天喝的那兩口，加上滴給菖蒲的那一滴。七顆石頭也安安靜靜地躺在水底，沒什么變化。
沈鹿兮尋思著，等會兒把藥端過去的時候，趁沒人注意，她就把靈泉加進去。一滴就夠了。她不確定這水到底有多大功效，不敢多用。
先讓“小白鼠”試試。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顧伯便在廚房里喊：
“姑娘，藥好了！”
沈鹿兮走過去，看見藥罐子已經(jīng)從爐子上端下來了。顧伯正拿碗往里倒藥汁，濃褐色的液體順著碗壁流下來，冒著熱氣。
“我來吧。”
沈鹿兮接過碗。
藥碗很燙，她兩只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往堂屋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往后瞥了一眼，很好，顧伯沒跟上來，正在廚房里收拾爐子。
于是，她加快腳步，閃身進了堂屋。堂屋里沒人。那癱子大概還在院子里。
沈鹿兮把藥碗放在桌上，左手覆在碗口上，意識一動，一滴靈泉從掌心滲出，滴進藥里，無色無味，褐色的藥汁看不出任何變化。她低頭聞了聞，還是那股苦澀的藥味，什么都沒變。
她松了口氣，端起藥碗往外走。
院子里，顧臨淵坐在棗樹下，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
還別說，他這張臉還挺好看的！挺有輪廓， 像那個誰？對，張凌赫！有點帥！
咦！？怎么犯“花癡”了？！
“藥好了?！?br>沈鹿兮把碗遞過去。
顧臨淵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接過碗。
他沒有立刻喝，而是低頭看了看碗里的藥汁，又抬頭看了看沈鹿兮。
“看什么？”
沈鹿兮問。
“看你有沒有下毒。”
沈鹿兮差點笑出聲：
“下毒？不敢喝？”
“誰知道呢?！?br>顧臨淵淡淡地說，不過還是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看來還真不怕死??！勇敢著呢！
顧臨淵把空碗遞回來的時候，沈鹿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這身體，太虛了，連端碗的力氣都沒有。
還生孩子？！切！
沈鹿兮接過碗，猶豫了一下，問：
“什么感覺？”
“藥才剛喝下去，能有什么感覺？”
顧臨淵白了她一眼，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你倒是急?！?br>沈鹿兮沒接話，轉身走了。她回到西廂房，坐在床邊，等著。
等什么呢？她也說不清楚。這靈泉到底有沒有用，能有多大的用，她心里完全沒底。
菖蒲是活過來了，但人和草不一樣。萬一沒用呢？萬一有毒呢？萬一把那癱子喝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