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玄鐵門，上面雕刻著噬日鴉的浮雕。侍從們齊齊后退三步，沒人敢上前開門。
我伸手，掌心貼上玄鐵門上的生物識別鎖。
“滴——身份確認。殷無妄陛下。權限：最高?！?br>門緩緩打開。
內(nèi)殿很大，分內(nèi)外兩間。外間是我的書房，整面墻的落地書架，堆滿了星圖、戰(zhàn)術手冊和各星系的進貢清單。里間才是臥室，一張三米寬的大床，鋪著黑色的真絲床品。
此刻，臥室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
是的，蜷縮。
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躲在墻角最陰暗的角落。他身上裹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毛毯，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腳踝和一雙……
我走近了一步。
他抬起頭。
我看見了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張臉。
不是那種精心保養(yǎng)的貴族式的精致，而是一種近乎脆弱的、易碎的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細細的青色血管。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精密的納米刀雕刻出來的，每一根線條都恰到好處。
最要命的是眼睛。
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瞳孔微微泛著金色，像融化的蜂蜜，又像秋天的月光。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帶著一種無辜的弧度。睫毛很長很長，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此刻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他在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盛滿了驚恐、茫然和無助，像一只被遺棄在雨中的幼犬。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陌生。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八年前**大典上，我看著先帝的遺像，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父親了。
“……你是誰？”我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他沒有回答，反而更加用力地把自己縮進墻角，毛毯幾乎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是隨時會掉下眼淚。
我又走近了一步。
他忽然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小動物被踩到尾巴時發(fā)出的聲音。緊接著，整個人開始發(fā)抖，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停下腳步。
“……你在害怕？”
他點頭，幅度很小，像是不敢動。
“怕我？”
他猶豫了一下，又點頭。
然后似乎覺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