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
陳念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亮得嚇人。
“對！就是豬油！”
她把那個小瓶子塞進我手里，觸感冰涼，我卻覺得燙手。
她激動地解釋起來，語速飛快，像是在做產(chǎn)品發(fā)布會。
“素姨，您不知道，我從小就對化學感興趣。我發(fā)現(xiàn)，您給我的那些豬油，品質(zhì)特別好，肥瘦相間，是最頂級的原材料！”
“我弟弟皮膚不好，我就用那些豬油，加上我從書上學來的土方子，提煉、乳化、調(diào)配……一遍遍地實驗?！?br>“后來考上大學，我選了精細化工專業(yè)，繼續(xù)研究。畢業(yè)后，我拿著我做的樣品去找投資，他們都驚呆了！”
“他們說，我用最原始的材料，做出了世界上最頂級的保濕抗衰成分！”
我聽著她的話，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
我那用來救濟貧苦姐弟的豬油……
成了頂級護膚品的原材料？
我弟弟皮膚不好……
所以你弟弟不是吃了豬油拌飯長大的，是抹了豬油膏長大的？
我的世界觀在崩塌。
我那二十年來，支撐著我自詡為“人間活菩薩”的偉大善舉，從一場感天動地的溫情故事，瞬間變成了一個……商業(yè)項目的早期天使投資？
而且我還是個不知情的投資人。
投的還是豬油。
陳念看我一臉呆滯，以為我沒聽懂，說得更起勁了。
“素姨，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就是從豬油中提取一種名為‘P-G-O’的超級活性因子，我們已經(jīng)申請了全球?qū)＠?！?br>“而經(jīng)過我們實驗室反復比對，只有您這種特定部位、特定肥瘦比例、并且經(jīng)過您獨特刀工處理過的豬肉邊角料，才能最大限度地提煉出這種因子！”
她越說越興奮，抓住我的手，眼神灼熱。
“素姨！您就是我的靈感繆斯！是我的貴人！所以我們產(chǎn)品的主品牌，就叫‘念素’！念念不忘，感念素姨！”
我：“……”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再看看我這雙油膩膩的，剛剛剁完豬蹄的手。
我感覺整個菜市場都在旋轉(zhuǎn)。
周圍幾個攤位的同行，賣魚的王嫂，賣蔬菜的李叔，都伸長了脖子在聽。
他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看熱鬧，逐漸變成了震驚，然后是迷惑，最后是……一種看神仙的崇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