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他那跪在地上的正妻，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輕蔑。
這就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羞辱。
羞辱他那個上不得臺面的正妻，也順便惡心惡心我這個太后。
我心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正準備發(fā)作。
柳依依卻突然“哎呀”一聲，像是被燙到一樣，把手里的荔枝丟回盤子。
“瞧瞧你這雙手，粗得跟樹皮似的，剝個荔枝都剝不干凈，皮上的澀水都沾上去了，這讓太后怎么吃？”
她拔高了聲音，滿堂皆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婦人。
趙構(gòu)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冷斥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給太后賠罪！”
那婦人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張臉，雖然蒼白憔悴，布滿了風霜，可那五官，那眉眼，分明就是我找了五年的林曉月！
我那個曾經(jīng)十指不沾陽**，會彈著鋼琴給我唱生日歌的閨蜜！
她那雙手，那雙本該潔白纖長的手，現(xiàn)在卻……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看著她空洞的眼神，看著她麻木的表情，看著她被柳依依和趙構(gòu)肆無忌憚地作踐。
滔天的怒火和尖銳的心疼，像兩把刀子，在我心臟里瘋狂攪動。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福安被我身上陡然爆發(fā)的殺氣嚇得一哆嗦，小聲喚道：“太后？”
我沒理他。
我死死盯著趙構(gòu)和柳依依，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趙構(gòu)被我看得有些發(fā)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太后，是臣管教不嚴，驚擾了您，臣這就……”
“你閉嘴?！?br>我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
滿堂死寂。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階，走到他們面前。
柳依依嚇得花容失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構(gòu)也白了臉，躬身行禮，不敢直視我。
我沒看他們，我的眼里只有林曉月。
我蹲下身，想要去扶她，卻在觸碰到她那雙粗糙的手時，指尖一陣刺痛。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要沖出喉嚨的哽咽。
然后，我笑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抖成篩糠的柳依依，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