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
「這個套餐三百八，含一針安樂、遺體清潔、骨灰盒和紀念證書。」
「我今天心情好，給你打個八折?！?br>「三百零四，送你的**上路?！?br>話音沒落。
等候區(qū)的門推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生走進來，胸前的實習牌上寫著「林修」。
他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猶豫了一下，走過來。
「劉姐，這位客人的狗是不是——」
「沒你事，回去整理病歷?！?br>劉婷頭也沒回。
林修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退回了側門。
劉婷把安樂死的宣傳頁往我面前推了推。
「簽不簽？」
我低頭看著來福。
它抬起渾濁的眼睛，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舌頭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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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簽?！?br>我把那張宣**頁翻過去扣在臺面上。
「錢不是問題，請你安排**檢查和專家會診?！?br>劉婷的表情徹底冷下來。
雙臂交叉，重新靠進椅子里。
「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等候區(qū)的目光全部聚了過來。
「一條十二歲的**，還是惡性腫瘤，你花二十萬續(xù)一年的命，意義在哪里？」
「二十萬夠干多少正事了？」
「夠你自己看好幾場大病了?！?br>「夠給你家里人改善改善生活了?！?br>她說到“家里人”三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
好像想起了什么。
嘴角的弧度變了。
「哦對了——」
她壓低了聲音，但音量剛好夠整個大廳聽見。
「你剛才登記信息的時候，緊急***那欄填的是***對吧？」
「備注寫了個癱瘓臥床。」
我的手停了。
「二十萬給一條狗治病，家里還有個癱瘓的媽?！?br>劉婷一字一字地說。
「你是不是腦子也有病啊？」
等候區(qū)徹底安靜了。
抱布偶貓的女人張了張嘴，沒出聲。
另外幾個客人面面相覷。
沒有人站出來。
「**癱在床上，你在這為了一條**跟我扯皮?！?br>「你花二十萬治條狗，你那癱子媽怎么辦？」
「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br>「省下這二十萬，給你那癱子媽買口好棺材，紅木的，體面。」
「省錢。」
「也省心。」
這句話說完，空調出風口嗚嗚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我抱著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