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著？要不要臉？”
護士小姑娘眼圈發(fā)紅，抱著病歷夾擋在病房門口：“阿姨，病人情況不穩(wěn)定，不能移動，而且欠費也就昨天剛開始……”
“昨天今天有區(qū)別嗎？沒錢就滾！”王春梅唾沫橫飛，“我女婿——哦，前女婿，卷了公司錢跑啦！這老東西的醫(yī)藥費誰出？我們陳家可不當冤大頭！”
陳嵐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皺著眉頭，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她沒說話，但眼神里的不耐和厭惡明明白白。
兩個護工模樣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等著動手。
病房里，儀器的滴滴聲微弱卻規(guī)律。床上瘦骨嶙峋的老人閉著眼，鼻子里還插著氧氣管。
“媽，別跟她們廢話了?！标悕菇K于開口，聲音冷冰冰的，“把東西扔出來，床挪走廊。院長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王春梅得了指令，更來勁，一把搶過護士手里的搪瓷洗臉盆，盆里還有半盆溫水。
“我讓你擋！”
她揚手就要把水潑向護士。
“哐當——！”
一只沾滿泥漬的皮靴從側面猛地踹在盆沿上。
搪瓷盆脫手飛出，在半空劃了個弧線，“乓”一聲砸在對面墻上，溫水潑了王春梅一身一臉。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嵐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轉頭，看見從電梯方向大步走來的人影，瞳孔瞬間放大，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
陸錚收回腳，看都沒看滿臉水漬、呆若木雞的岳母。
他徑直走到病房門口，目光先掃過里面病床上的母親，確認儀器還在工作，然后才緩緩轉向陳嵐。
“挪床？”他問，聲音不高。
陳嵐喉嚨發(fā)干，下意識后退半步，撞到護工身上。她強自鎮(zhèn)定，抬了抬下巴：“陸錚？你……你還敢回來？公司是不是你掏空的？媽這里費用……”
“費用我停了，”陸錚打斷她，從外套內(nèi)袋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旁邊還在發(fā)怔的護士，“現(xiàn)在續(xù)繳。五十萬，先存著。麻煩叫你們院長過來，給我母親換到頂樓的全封閉安保病房，沒有我的指紋和人臉識別，任何人不得探視，包括眼前這兩位。”
護士愣愣地接過卡。
王春梅這時才抹掉臉上的水，看清是陸錚，“嗷”一嗓子嚎起來：
“**啦！詐尸啦！女婿要打丈母娘?。〈蠹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