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買金手鐲，三千六。
婚后第七個月，爸住院，交住院費，五千。
樂樂出生，媽說身體不好，請月嫂，一個月八千。
樂樂滿月，媽說沒錢，滿月酒我們自己辦，花銷一萬二。
樂樂三歲，文靜兒子上***，媽讓我們贊助，給了一萬。
……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不止是錢。
某年某月某日，我發(fā)高燒，請媽幫忙帶下樂樂，她說要去打牌，走不開。
某年某月某日，樂樂腸胃炎上吐下瀉，給你打電話，你說在陪客戶。后來文靜發(fā)朋友圈，我看到你、媽、還有她，一家三口在吃海鮮大餐。
周文斌的臉，一頁比一頁白。
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這些事情，有些他知道，有些他或許已經(jīng)忘了。
但這個賬本，替他記得一清二楚。
我平靜地看著他。
周文斌，你說我斤斤計較。
你看看這個賬本，到底是誰在計較？
十年，我對你家，仁至義盡。
我孝順**，幫襯**妹，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可我換來了什么？
換來**在飯桌上，理直氣壯地問我，愿不愿意給她養(yǎng)老。
她憑什么覺得，我會愿意？
周文斌合上賬本，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他頹然地坐回沙發(f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賬本上的每一個字，都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客廳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周文斌的手機(jī)響了。
尖銳的鈴聲，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是周文靜。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
哥！錢怎么還沒到??？我等著用呢！
周文靜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文靜，那個錢……周文斌支支吾吾。
哥，你不會變卦了吧？你都答應(yīng)我了！不就兩萬塊錢嗎？給我兒子報個培訓(xùn)班！你外甥的前途要緊啊！
周文斌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面無表情。
哥，你倒是說話??！是不是嫂子不讓??？我就知道！她就是個小氣鬼！守著錢跟什么似的！
周文靜在電話那頭開始抱怨。
周文斌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只能硬著頭皮承諾。
你放心，哥答應(yīng)你的事，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