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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投簡歷。

白天上班，晚上改簡歷、投崗位。**的崗位不多，工資也差不多，四千到六千之間。但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只要能離開這里，少一千我也愿意。

面了三家，都不太合適。第一家是電銷公司，底薪兩千五，全靠提成。我不喜歡打電話推銷東西，就沒去。第二家是網(wǎng)店**，工資四千五，跟現(xiàn)在一樣，但要求早晚班倒。我不怕熬夜，但那個HR說話的方式讓我很不舒服——“我們這邊不養(yǎng)閑人能吃苦的來”。我聽了就想走。第三家是一家小創(chuàng)業(yè)公司，做知識付費的，招**兼運營。工資五千，雙休，不強制加班。

面試的時候，老板問我：“你為什么離開上一家公司？”

我說：“因為領(lǐng)導說年底發(fā)獎金，結(jié)果沒發(fā)?！?br>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們公司不承諾發(fā)獎金。但我們承諾，你干了多少活，就拿多少錢?！?br>
我看著他，覺得這話聽起來比孫總的“年底發(fā)獎金”靠譜多了。

因為“年底發(fā)獎金”是明天的事，“干了多少活拿多少錢”是今天的事。

我信今天的。

一周后，我收到了offer。工資五千，試用期兩個月。我把辭職信打印出來，簽了字，放在孫總桌上。

他看到的時候，皺了皺眉。

“小明，你要走？”

“嗯?！?br>
“為什么？”

“個人原因。”

“是不是因為獎金的事？”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小明，我知道去年沒發(fā)獎金，大家都有意見。但公司確實困難，你要理解。今年不一樣了，今年有大客戶，年底肯定有獎金?！?br>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好笑。

他還是那一套。永遠是“年底”。永遠是“明年”。永遠在說一個不會來的明天。

“孫總，不用了。”

“你……”

“我已經(jīng)找到新工作了?！?br>
他的臉色變了。

“小明，你在公司兩年了，我對你怎么樣？你剛來的時候什么都不會，是我讓你留下來的。你現(xiàn)在說走就走？”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想打感情牌了。當初不給獎金的時候，怎么不講感情？換寶**時候，怎么不講感情？

“孫總，謝謝您這兩年的照顧。但我還是要走?！?br>
他的臉沉了下來。

“行，你走吧。但我告訴你，外面不好混。你出去了別后悔。”

我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離職手續(xù)那天，我收拾東西。工位上只有幾個小物件：一個馬克杯，一個筆記本，一支筆。

我把它們裝進袋子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林小鹿坐在工位上，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小明哥，你走了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