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zhàn)從那天晚上正式開始。

裴言川像是徹底撕掉了最后一層顧忌，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身上的香水味越來越濃，甚至開始當著我的面接蘇蔓的電話。

“嗯，你說?！?br>
“不用管她?！?br>
“我晚點過去?！?br>
他就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離我不到三米遠，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第二天一早，蘇蔓來了。

她沒敲門，直接用備用鑰匙開的門——

“念念，我給你帶了早餐。”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地走進廚房，動作熟練得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熬了小米粥，養(yǎng)胃的?！?br>
我低頭看著那碗粥，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邊睡我的男人，一邊又一幅擔心我的樣子的。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裴言川穿著睡衣走了下來，頭發(fā)還是亂的，顯然是剛醒。

“你又怎么了？”

他問，語氣里帶著一種已經忍了很久的不耐。

我還沒開口，蘇蔓已經站了起來，慌張地擺手：

“裴先生，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說錯話惹念念不高興了，你別怪她——”

“你坐下?！?br>
裴言川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走過來，站在我和蘇蔓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念，你到底想怎樣？”

“你搬出去是你自己同意的，現在又天天擺臉色給誰看？”

“蘇蔓每天跑來跑去替你操心，你倒好，把人當賊防?！?br>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她昨晚跟你在一起，對嗎？”

裴言川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冷淡。

“是又怎樣？”

“我們在談工作，談完工作吃了頓飯，吃完她送我回來——怎么，這也要跟你報備？”

“那你脖子上的痕跡呢？也是談工作談出來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

裴言川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側面——

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指甲劃過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蘇蔓。

蘇蔓的臉“唰”地白了，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念念，你誤會了！那個是……昨晚裴先生喝多了，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車門，我扶了他一下，可能是那個時候——”

“夠了?！?br>
裴言川出聲打斷她，然后轉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式的冷漠。

“沈念，你不是都已經覺得我**了嗎？那還問我做什么?！?br>
“想好了就簽，別在這陰陽怪氣?！?br>
他從茶幾下面抽出那份我前幾天放在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

蘇蔓看到那份協(xié)議，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光。

但她很快就沖上來一把搶過協(xié)議，死死抱在懷里，聲音哽咽：

“你們不能這樣！”

“念念，你不能因為一點誤會就離婚，你們才結婚多久？”

“裴先生，你也是，念念只是太在乎你了，你就不能體諒她一下嗎？”

裴言川看著她哭，眉頭皺了皺，然后轉向我，語氣更冷了：

“你看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樣了?！?br>
“沈念，你真的夠了?！?br>
我看著他維護的樣子，再看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

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裴言川?！?br>
“你真讓我惡心。”

我拿起包，簽字轉身離開。

只留手機震動后，留下的信息。

計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