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這么多惡心人的話，他都跟沒聽見似的。

我攥著拳，指甲嵌進掌心。

痛感讓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

季暖還在一旁故作嬌憨地蹭溫序的胳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溫序哥，我就是覺得黎簇哥可憐......要是他能醒過來，看到你和苒苒結(jié)婚，肯定也會替你們開心的？”

彈幕瘋狂刷屏：

［我們女寶真是太善良了?。?br>
［不過這個植物人哥哥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植物人等于半死，女寶說得對，維持著他們的生命不就是浪費錢嗎？］

我緩緩抬眼，目光直直刺向她：

“季暖，你現(xiàn)在站在我哥的病床前，說這種風(fēng)涼話，不覺得臟了他的耳朵嗎？”

溫序的眉頭皺得死緊，伸手把季暖護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耐：

“黎苒，暖暖不是故意的，你別揪著不放。”

才一天過去，他就喚她暖暖了？

“我揪著不放？”

我笑了，笑聲里全是嘲諷。

“溫序，明明是她說的我哥踩了我的底線！你還是護著她?！?br>
“所以在你心里，我哥的恩情，我五年的陪伴，都抵不過她一句裝出來的委屈？”

我一步步走近他。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你說你不喜歡她，可你看她的眼神，比看我時激動，你說你娶我是因為你發(fā)的誓，可我們家從來沒要求過你什么?！?br>
溫序被我說得一愣，眼神閃爍，居然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只是擋在季暖面前。

我看著這一幕，鼻子忽然酸得厲害。

算了。

我不是已經(jīng)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嗎？

“溫序，既然放不下，你早該跟我說的?！?br>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我們?nèi)∠榧s吧，我不想嫁給你了?！?br>
（4）

“黎苒，你能不能別鬧了！”

誰知溫序立馬就皺起了眉，他還以為我是在鬧脾氣，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道：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是在氣頭上才胡言亂語，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回家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你哥還在這兒，被他聽到成什么樣子？”

以前他惹我生氣后都是這樣說。

穩(wěn)重，平靜，拿我哥來壓我。

我往后退了兩步，這次卻直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有什么好解釋的！你們破鏡重圓，我直接給你們騰位置難道都不行？”

我自嘲的勾起唇。

難道他們非要讓我糾纏，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huán)，被他折磨死？

見我硬著頭皮。

他渾身都氣得發(fā)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無聲的對峙中。

最后溫序才似妥協(xié)般嘆了口氣道：“苒苒，你現(xiàn)在太激動了，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我先把季暖送回去。”

我沒有說話。

溫序只好又看了我一眼，先帶著季暖轉(zhuǎn)身離開。

而我，等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哥哥兩個人后，坐去病床邊。

看著我哥那張蒼白的臉，我艱難的扯出一個笑道：

“哥，你看，我的選擇才開始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