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別說了?！敝芪膹┐驍嗨?，“備車，我們馬上去縣里。”
他的語氣，帶著堅(jiān)決。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有主見。
馬車很快備好了。
狹小的車廂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手始終護(hù)著小腹。
王蘭坐在對面，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gè)洞。
周文彥坐在我們中間，局促不安，如坐針氈。
一個(gè)時(shí)辰后，馬車在回春堂門口停下。
周文彥先扶著我下了車，又去扶王蘭。
回春堂里，病人不少。
張大夫年過花甲，須發(fā)皆白，正襟危坐，神情專注。
輪到我時(shí)，我平靜地伸出手，放在脈枕上。
周文彥和王蘭都緊張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大夫。
張大夫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雙目微閉。
時(shí)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車廂里的壓抑，似乎也延續(xù)到了這里。
良久，張大夫睜開眼，收回了手。
他捋了捋胡須，看向周文彥。
“恭喜周相公?！?br>周文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張大夫，我娘子她……”
“令夫人這是喜脈，已近兩月了?！?br>張大夫的聲音清晰而肯定。
轟！
周文彥的腦子嗡的一聲，臉上瞬間涌上狂喜。
“真的？我……我要當(dāng)?shù)?？?br>他激動(dòng)得語無倫次，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而王蘭，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墻上，面如死灰。
我沒有理會(huì)他們的反應(yīng)。
我看著張大夫，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張大夫，我雖然有孕，但總感覺胎氣不穩(wěn)，您能幫我看看，胎兒是否康?。俊?br>張大夫點(diǎn)點(diǎn)頭，重新為我把脈。
這一次，他的眉頭漸漸鎖緊了。
“嗯？”
他沉吟片刻，神情嚴(yán)肅起來。
“夫人脈象雖然為喜，但細(xì)品之下，卻有些虛浮無力?！?br>“胎像……確實(shí)有些不穩(wěn)?！?br>他看著我，問道：“夫人近期，可有服用什么藥物？”
我的心猛地一沉。
來了。
肚子里，寶寶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娘親，那藥不止是避子……”
“它還想……殺了我?！?br>04
我聽著肚子里孩子帶血的控訴，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