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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和謝嘉木也有過相愛的時候。
在程冉?jīng)]出現(xiàn)前。
我們很愛彼此,很愛,很愛。
那時他還不是后來這個矜貴疏離的公子哥,只是個被遺棄在孤兒院的愛哭鬼。
我家雖不算豪門,卻也富裕安穩(wěn)。
十歲那年初秋,爸媽帶我去孤兒院捐贈衣物和書本。
大人們在屋里寒暄,我嫌無聊,溜到了后院。
然后,我就看見了謝嘉木。
瘦高的少爺蜷在桂花樹下,肩膀劇烈聳動著,卻死死咬著小臂不肯發(fā)出一聲。
只有壓抑的嗚咽聲。
那年我十歲,正是自詡俠義,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年紀(jì)。
我攥著僅剩的糖,氣勢洶洶沖過去。
“喂,誰欺負(fù)你了......”
我的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謝嘉木抬起了頭。
他長得異常漂亮,只是眼眶哭的發(fā)紅,嘴唇也被咬出了血。
他看著我,沒有驚訝,沒有求助,只是哽咽著說。
“我沒家了?!?br>
后來,我才斷斷續(xù)續(xù)知道了他全部的故事。
**爸酗酒成性,動輒拳腳相加,最后把硬生生把自己喝死了。
媽媽恨透了這個折磨自己半生的男人,連同謝嘉木也成了憎惡的延伸。
從他有記憶起,就被媽媽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十九次。
公園里,火車站廁所,陌生小區(qū)......
每一次,他都會哭著找**。
直到第二十次,**媽徹底崩潰對他拳打腳踢。
“你怎么就扔不掉呢?。∧愀隳莻€爸一樣,不肯放過我!”
那次,他沒哭,也沒有找**,而是自己摸索著推開了孤兒院的門。
我說不清那一刻心底翻涌的是什么。
泛濫的同情心?還是小孩子幼稚的仗義。
我只知道,我朝他伸出了手,鄭重地說。
“謝嘉木,你跟我走吧,我給你個家?!?br>
我父母都是心軟善良的人,加上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對此也沒反對。
手續(xù)辦的很快。
那天秋天,謝嘉木就拎著個舊書包住進了我家。
起初的日子,他像只受驚的野貓,沉默,警覺。
夜里,我常常聽到輕微的腳步聲。
睜開眼,總能看見他抱著膝蓋坐在我門口的地板上。
我知道,他在不安,在害怕。
于是,我笨拙地向他釋放善意。
我會強行把零食分一半給他,在做不出題時理所當(dāng)然推給他,睡前故意不關(guān)門,或是纏著他和我一起睡。
我用一個孩子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告訴他。
你看,我在這,家也在這,你不會再被丟下了。
在**復(fù)一日的堅持下,謝嘉木的警惕漸漸褪去。
他比我小半歲,卻比我早熟了許多。
謝嘉木的好,是無聲的,也是無處不在的。
初二那年,我被班上男生欺負(fù),手肘擦破了一**。
謝嘉木什么也沒說,沉默地給我上了藥。
次日,我便看見那男生鼻青臉腫,一瘸一拐,見到我像見鬼一樣倉促跑開。
同時我也注意到,謝嘉木的指關(guān)節(jié)處帶著未消腫的紫青。
十八歲我迷上了賽車,他就坐在我副駕,即便臉色嚇的發(fā)白,也不肯下去。
在他的守護和父母的驕縱下,我越發(fā)蓬勃,張揚。
我活的理直氣壯。
因為我知道,無論闖下多大禍。
謝嘉木永遠(yuǎn)都會站在那,像一顆堅實的樹,為我兜底,等我回家。
那時的我,篤定了我們會永遠(yuǎn)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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