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補？你現(xiàn)在是他什么人？前妻？還是還沒斷干凈的什么人？”
我看見程霧的下巴一下繃緊。
我走過去，站到她旁邊，把她往后帶了半步。
“有話好好說。”
我開口的時候，馬驍看了我一眼，眼神先是打量，緊接著就帶了點譏諷，“你就是她后來找的那個吧？”
場子里有人低低吹了聲口哨。
沈敘還是沒抬頭。
我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本來不該站在這里。
程霧卻像抓到什么支點一樣，側(cè)過臉對我說：“江嶼，你先別說重話。”
她說的是別說重話，不是小心一點，也不是你先別靠前。
我心里那點發(fā)堵，慢慢往下沉。
馬驍又灌了一口酒，喉結(jié)滾動，像是硬吞下一團火。
“程霧，你還真有意思。”
他盯著她，聲音越來越?jīng)_，“離都離了，還替他兜。你知道我們這幫人怎么說你嗎？都說沈敘這條命是你養(yǎng)著的，沒你他早廢了?！?br>這話一出來，沈敘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扎了一下。
他肩膀一顫，呼吸立刻亂了，臉色比剛才更白。
程霧下意識去看他。
就那一下，我心里忽然有個地方空了。
不是因為她在乎他。
是因為她看過去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不用想，像那條路在她身體里已經(jīng)走過太多遍。
她張嘴要說話，馬驍卻已經(jīng)把手里的酒瓶掄了起來。
那一瞬間其實很短。
燈光一晃，玻璃瓶口帶著濕亮的反光，沖著沈敘的頭就砸了過去。
我?guī)缀鯖]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jīng)先撲過去。
我伸手推開程霧，另一邊肩膀撞上沈敘，緊跟著，腦側(cè)猛地炸開一聲悶響。
像有人拿鐵錘在我太陽穴上敲了一記。
我眼前一白，耳朵里“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像被水淹住了。
有熱的東西順著鬢角往下淌。
我踉蹌了一下，手扶住旁邊桌角，指縫里立刻滑出一片紅。
周圍一下亂了。
有人罵人，有人上前拉架，有椅子被踹翻在地上，刺啦一聲拖出去很遠。
我腦子發(fā)沉，視線卻還沒完全糊。
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程霧先撲向的人，不是我。
她幾乎是跪下去抱住了沈敘。
她兩只手一把捂住他的耳朵，把他整個人往懷里帶，聲音急得都在抖。
“別看，別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