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去夜市出攤，結果我的攤位被一個搞直播的網(wǎng)紅占了。
她絲毫沒覺得害臊，“先來后到懂不懂？你自己來得晚怪誰，好位置就是要靠搶啊?！?br>我看了眼她餐車上的精致食物，默默推著車走了。
我把攤位擺在了空門面，在食客群里通知了地點更新。
她不知道，這家夜市背后的承包人是我。
而她搶的那個位置，原本是全夜市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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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暑氣還沒散。
我推著那輛跟了我二十年的熱鹵車，拐進夜市那條街。
可遠遠就看見我的老位置，停著一輛嶄新的餐車。
粉色的車身，車身上貼著字：小楊手作蛋糕。
車頂上支著手機支架，一個年輕女人正對著鏡頭扭來扭去。
我推車走過去，停在她旁邊。
“姑娘，這個位置是我的，你是不是擺錯地方了?！?br>她頭都沒抬，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嘴里跟直播間說話：
“家人們看看這個夜市，人超多！今天小楊給你們找了個絕佳位置……”
“姑娘?！?br>我又叫了一聲。
她這才瞥了我一眼。
“大媽，先來后到懂不懂？”
她翻了個白眼。
“你自己來得晚怪誰，好位置就是要靠搶啊，夜市里可不講究什么尊老愛幼。”
直播間里有人刷彈幕。
她笑著念出來：“這種老攤子的東西不干凈？哈哈哈家人們別這么說嘛，人家也不容易。”
我看了眼她的餐車。
精致的小蛋糕，奶油裱花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個速成的新手。
“我在這兒賣了二十年了?！?br>我說。
“二十年又怎樣？”
“阿姨，這年頭不流行擺資歷這套了。你看看你那鍋黑乎乎的湯，誰敢吃??？”
旁邊有幾個擺攤的在看熱鬧。
有人小聲說：“那不是陳姐的位置嗎？怎么回事？”
我沒說話。
也沒叫夜市***。
只是彎腰，把推車的腳撐收起來。
小楊看我推車要走，對著鏡頭說：“看吧，講道理還是有用滴。家人們給我點個贊！”
她的直播間里一片叫好聲。
我推著車從她旁邊過，聞到一股甜膩的奶油味。
二十年了。
這條街從只有三五個攤子，熬到現(xiàn)在一百多個攤位。
街尾那個位置，最開始誰都不要，嫌偏嫌冷清。
是我一鍋一鍋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