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了“撒謊”這個詞。
我看著爸爸的眼睛。
他的眼神在躲閃。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松了一口氣，好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那天晚上，媽媽回來了。
她提著菜，哼著歌，心情很好。
飯桌上，她給爸爸夾了一塊排骨。
“衛(wèi)東，多吃點，最近看你累的?！?br>爸爸埋著頭，大口地扒著飯，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又給我夾了一塊。
“安然也吃，多吃點長得高?！?br>我看著碗里的排骨，一點胃口都沒有。
下午的那個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我的腦子里。
我偷偷看媽媽。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還在笑著，說廠里發(fā)生的趣事。
爸爸偶爾附和兩句，但總是心不在焉。
吃完飯，我跑回自己的房間。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書包里的書本掉在地上的聲音。
爸爸慌張的臉。
李阿姨紅紅的嘴唇。
這些畫面，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眼前播放。
我整整一夜沒睡。
爸爸說，別告訴**。
可是，那是我媽媽。
如果不告訴她，我是不是就成了爸爸的幫兇？
我看著窗外，天一點點亮了。
廚房里傳來了媽媽做早飯的聲音。
我做了決定。
02
我走出房間。
媽媽正在廚房里煎雞蛋，油在鍋里滋滋作響。
晨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很溫暖。
我走到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br>她回過頭，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安然醒啦？快去洗臉，雞蛋馬上就好?！?br>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媽，我昨天……我昨天看到爸爸和李阿姨抱在一起?！?br>我用很小的聲音說。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進(jìn)了平靜的廚房。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里的鍋**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安然，你……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把昨天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爸爸讓我不要告訴她，說要給我買大白兔奶糖。
我說得很慢，很清晰。
每說一句，媽**臉色就白一分。
等我說完，她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一絲血色。
她沒有哭，也沒有罵。
她只是呆呆地站著，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很久，她說：“安然，你先去上學(xué)?！?br>她的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