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guān)燈亮著。鞋柜旁多了雙女式拖鞋，粉色的。
我穿39碼，這雙最多36。
餐桌上半杯沒喝完的燕窩，杯沿一個唇印，不是我的口紅色號。
我沿著走廊往里走。
那間賀衍洲說過"放雜物別管"的房間。
門沒鎖。
推開的一刻，腳釘在地上。
不是雜物間。
墻上掛滿了方瑤的照片，按時間排列，從學(xué)生證件照到近年的生活照。
柜子里疊著她的衣服，化妝臺上擺著沒用完的香水和口紅，床頭放了只毛絨熊。
旁邊的小卡片上寫著："衍洲哥，這是我最喜歡的小熊，替我陪著你。瑤瑤。"
在我們的婚房里，他給她留了一間密室。
身后傳來開門聲。
賀衍洲看見那扇打開的房門，臉色瞬間變了。
他兩步搶上來，一把把門帶上，整個人橫在我和那間房中間。
"誰讓你進(jìn)這間屋子的？"
"出去，先回臥室，好不好？這件事我以后跟你解釋。"
"賀衍洲。"我聲音很平。
"如果十年前我媽還活著，看到這個房間，她會怎么想？"
"你提她干什么！"他暴躁地拔高了聲音。
"**把你托付給我，這十年我對你不好嗎？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委屈過你？拿她來壓我有意思嗎？"
"你連她的墳都刨了。"
他表情僵了一瞬，別過臉去。
"那件事定了，翻來覆去有什么用？以**明我陪你去后山，行了吧？"
他伸手拉我。
我甩開他。
"我說過了，你會收到律師函。"
"蘇念，別逼我。"
"你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想清楚。"
他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是賀家的人，這輩子都是。"
02
清明正日，賀家祠堂。
我到的時候，賀衍洲的幾個堂兄弟已經(jīng)在了。
賀母正指揮幫傭擺貢品。
見我進(jìn)來，上下打量一眼。
"懷著孕穿這么少？不知道加件外套？"
不等我答話，她從柜子里拿了件灰色開衫遞過來。
"換上，別讓外面人看笑話。"
我接過來，目光卻被正中央的變化釘住了。
賀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齊排列，最下面一排多了一個。
嶄新的黑漆木，金字刻得一絲不茍。
"方瑤之靈位"。
緊挨著賀家先人，同列排放。
手里的開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