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機系，那時候互聯(lián)網(wǎng)剛剛興起，他是全村的驕傲。2012年研究生畢業(yè)，校招進入大廠，年薪20萬，在同學里算高的。他見證了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的黃金十年，見證了公司從幾百人擴張到幾萬人，見證了自己的薪水翻了三倍。
他以為這是線性增長，會永遠持續(xù)下去。他以為技術能力是護城河，年齡只是數(shù)字。他以為...
"我需要時間，"他說，"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
"我們有存款，"林晚說，"我的工資夠基本開銷。房貸...先用存款頂著。"
"那朵朵的鋼琴課呢？"
"暫停。"
"你的瑜伽課呢？"
"暫停。"
陳默感到一陣窒息。他想起剛結婚時，林晚喜歡寫詩，還出過一本小眾詩集。后來工作太忙，家務太多，她漸漸不再寫了。他承諾過，等條件好了，讓她重新拿起筆。
現(xiàn)在，他們正在失去所有"非必要"的東西。
"我會找到工作的，"他重復道，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的GitHu*有三千多star，我參與過三個開源項目，我..."
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獵頭，他激動地接起來，打開免提讓林晚也能聽到。
"陳先生，您的簡歷我們看過了，技術**很強。但用人單位有個疑問，您接受降薪嗎？他們預算有限，最高只能給到您之前的60%。"
陳默沉默了幾秒："我考慮考慮。"
"您盡快，這個崗位競爭很激烈，有好幾個候選人在排隊。"
掛斷電話，林晚看著他："60%是多少？"
"兩萬四。"
"比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還多。"
"但房貸一萬二，朵朵的學費，生活費..."陳默捂住臉，"我們會過得緊巴巴的。"
林晚站起來，走到他身后，輕輕**他的肩膀："先休息一周。你太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那天晚上，陳默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聽著林晚均勻的呼吸聲，盯著天花板。凌晨三點，他輕手輕腳地起來，打開電腦。
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臉。他打開**網(wǎng)站，刷新頁面，投遞簡歷。然后打開技術論壇，想看看行業(yè)動態(tài)。
一個置頂帖吸引了他的注意：《36歲程序員被裁三個月，我是如何靠AI工具月入十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