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踩著小明的血，一步步走到我身邊。
“喲！這下死透了。這錢，夠你再買個兒子了?！彼穆曇艉茌p，卻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頭。
買？人命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嗎？
二十年，我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兒子，在他眼里，只值區(qū)區(qū)幾張鈔票。
“哎喲，牛啊，這是造的什么孽啊。”大姑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眼珠子卻往錢堆里瞟。
二姨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我聽清。
“是啊，可憐的小明。不過，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一個兒子換十萬，真劃算啊。你看，咱家老李工地搬磚，一年也掙不了這么多。”她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羨慕。
眼看著兒子咽下最后一口氣。
我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站起來趕走身邊的每一個人。
“滾！都給我滾！**，你們都是**！我要告你們，告你們所有人……”我的發(fā)狂無意中戳中了許多人。
大姑站出來。
“牛啊，別怪我?guī)屠聿粠陀H??！人要懂得知足，發(fā)生這樣的事也不是我們想看到的?，F(xiàn)在人家愿意賠你錢，你就見好就收，別在這鬧騰。人死不能復(fù)生！”我激動得語無倫次。
眼淚早已模糊我的雙眼。
“明明我兒子是有救的！有救的！他就不該死！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小明是你們的親侄兒，你們只顧著撿錢……”大伯生氣了。
“什么叫我們只顧著撿錢？沒錢你拿什么住院，沒錢你連醫(yī)院的門都進不了?！蔽抑钢愱慌?。
“你們搞清楚……是他超速！是他闖紅燈！跟我去**局?！蔽覜_上去想抓住他，卻被他輕易地一把推開。
“去什么去？別碰老子！”陳昊厭惡地拍了拍被我碰過的袖子。
“我超速又怎樣？這條路就是老子家的，想闖紅燈就闖紅燈，想撞死你就撞死你。你有本事就去告，奉陪到底！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一個農(nóng)村種田的，沒讀過書，大字不識幾個，知道訴訟狀怎么寫嗎？就算你走了**運，找到了什么法律援助，人家也只會隨便敷衍你?？晌业穆蓭煟琼敿壍?，從無敗績。你覺得，你打得贏我？”他的聲音充滿了戲謔。
“退一萬步說，哪怕我官司贏了，我還要反訴你，告你敲詐勒索，污蔑誹謗！我不但要你輸，還要你賠錢！賠到你兒子的棺材都買不起！”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心里清楚，他說的是事實。
打官司，就算證據(jù)確鑿，也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家里的**親還臥病在床，等著我照顧。
他有人脈有資源，敢當(dāng)眾銷毀證據(jù)，讓這場官司變成根本贏不了的官司。
而我根本耗不起。
難道，我兒子的命，就這樣白白沒了？
不！我看著陳昊那張囂張的臉，心里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里的過路費，**定價是50一次，可你們陳家私自抬價，威脅工作人員必須都收60！這一進一出，一個人就多賺了10塊！更別提**法定節(jié)假日，高速明明免費，可你們依舊按照60的價格收！一年下來，你們陳家黑了多少昧良心的錢，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他臉色大變，一拳狠狠打在我的臉上。
“臭老太婆！你找死！你惹我就算了，你敢惹我爸？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大吼一聲。
“**是**，常年黑過橋費的就是你們，我會直接告**偷稅漏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