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初戰(zhàn)------------------------------------------，雪又下起來了。，落在林辰臉上，涼絲絲的。他睜開眼，懷里的婉兒還睡著，呼吸均勻，眉頭不再緊皺。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只是有點涼。。，是腦子里那篇《混元一氣訣》轉(zhuǎn)了一整夜，轉(zhuǎn)得他精神出奇地好。那股熱流在小腹里生了根，雖然還微弱，可只要他一靜下心來，就能感覺到它在緩緩流轉(zhuǎn)，像條溫暖的小溪，流經(jīng)四肢百骸。。，身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暖和。破皮襖早就脫下來裹在婉兒身上了，他自己只穿著件單薄的夾襖，卻不覺得冷。？。手還是那雙打獵的手，指節(jié)粗大，虎口有繭，可皮膚底下，好像多了點什么。力量？還是別的？。。。林辰輕輕把婉兒放在墻角，用麻袋蓋好，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腿腳。他走到廟門口，往外看。，不大，可積了一夜，地上的腳印早就被蓋住了。四野白茫茫一片，只有遠(yuǎn)處幾棵枯樹的枝椏，在風(fēng)雪里黑黢黢地杵著，像鬼爪子。。。靠兩條腿走，帶著個傷員，沒個五六天到不了。而且路上得吃喝，得躲風(fēng)雪，還得防著……。
林辰轉(zhuǎn)身，回到婉兒身邊。她已經(jīng)醒了，正睜著眼睛看他，眼神清亮了些。
“醒了？”他蹲下身。
“嗯?！?a href="/tag/waner.html" style="color: #1e9fff;">婉兒點點頭，想坐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別動?！?a href="/tag/linc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辰按住她，“我看看傷?！?br>繃帶解開，傷口還是腫，可那層不正常的青紫色淡了些，邊緣開始泛紅——是正常的肉色。金瘡藥起了作用，再加上昨晚那點熱流的溫養(yǎng)，傷情在好轉(zhuǎn)。
林辰重新上藥，包扎，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些。
“能走么？”他問。
婉兒咬咬牙：“能?！?br>“別逞強。”
“沒逞強?！彼粗劬镉蟹N倔強，“林辰哥，我不想拖累你?！?br>林辰?jīng)]說話，只是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婉兒站起來時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穩(wěn)了。她試著走了兩步，雖然慢，雖然每一步都扯著傷口疼，可她沒吭聲。
林辰把包袱重新收拾了，干糧只剩三塊餅子，一小袋炒面。水囊是滿的，昨天在廟后頭的溪流里灌的——溪水沒凍實，砸開冰就有水。他想了想，又從廟里那堆爛木頭里挑了根還算直溜的，用刀削了削，遞給婉兒當(dāng)拐杖。
“撐著點，省力?！?br>婉兒接過，拄在手里，試了試，點點頭。
兩人走出破廟。
風(fēng)迎面撲來，帶著雪沫子，打得臉生疼。林辰把破皮襖的**給婉兒戴上，自己走在前面，替她擋著風(fēng)。雪很深，沒過小腿，每走一步都得把腿***，再踩下去。
走得很慢。
一個時辰，只走了四五里。
婉兒的臉又白了，嘴唇咬得發(fā)紫，可一聲不吭，只是死死拄著那根木棍，一步一步往前挪。林辰時不時回頭看她，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有些路，得自己走。
有些疼，得自己扛。
他懂，婉兒也懂。
中午時分，他們走到一片樺樹林。林子不密，樹干光禿禿的，枝椏上壓著雪。林辰找了棵背風(fēng)的大樹，讓婉兒靠著坐下，從包袱里摸出塊餅子，掰了一半給她。
餅子凍得像石頭，得用牙一點點磨。婉兒小口小口啃著，啃了幾口，停下，把餅子遞回來。
“我夠了?！?br>“再吃點?！?br>“真夠了。”她搖頭，“林辰哥，你多吃點，你還得……還得背我走呢?！?br>林辰看著她，看了會兒，接過來，把那半塊餅子三兩口塞進嘴里。嚼得腮幫子發(fā)酸，可肚子里總算有了點東西。
他起身，在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
雪地上有腳印，不是人的，是獸的。看大小和步距，是狼，還不止一只。腳印很新，最多一個時辰前留下的。
林辰蹲下身，仔細(xì)看了看。
腳印往林子深處去了。他松了口氣，但沒完全放松。狼是群居的，這一帶有狼群不奇怪，可冬天食物少，餓急了的狼什么都敢惹。
得快點離開這兒。
他回到樹下，正要叫婉兒，突然頓住了。
遠(yuǎn)處傳來聲音。
不是風(fēng)聲，是別的一一沉悶的，有節(jié)奏的，像是……馬蹄聲？
林辰猛地轉(zhuǎn)身，看向聲音來的方向。是東邊，他們來的方向。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不止一匹馬，是好幾匹，還有車輪碾過雪地的嘎吱聲。
車隊？
他一把拉起婉兒，躲到樹后。
“怎么了？”婉兒小聲問。
“有人來了。”林辰壓低聲音，“不知道是敵是友，先躲著?！?br>馬蹄聲近了。
透過樹干間的縫隙，林辰看見一隊人馬從東邊過來。打頭的是兩匹高頭大馬，馬上的人穿著厚厚的羊皮襖，戴著皮帽，腰里挎著刀。后頭跟著三輛馬車，車篷用油布蒙著，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車輪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車轍。
車隊最前頭，有人舉著面旗子，在風(fēng)里獵獵地響。旗子是青色的，上面繡著個圖案——林辰瞇眼看了半天，認(rèn)出那是座山，山上有個樓閣的輪廓。
是商隊。
而且是有旗號的商隊，不是散商。
車隊走到林子邊上，停了。打頭的漢子舉起手，喊了句什么，后頭的人都勒住馬。那漢子四下看了看，目光掃過林辰他們藏身的大樹，停了停，又移開了。
“在這兒歇半個時辰！”漢子跳下馬，聲音洪亮，“喂馬，吃口干糧！后頭的，把貨看緊了！”
眾人應(yīng)了聲，紛紛下馬。
有人從車上搬下草料喂馬，有人生火，有人取出干糧和水囊。那漢子走到一棵樹下，靠著樹干坐下，摘了皮帽，露出張粗獷的臉，絡(luò)腮胡子，左邊眉毛有道疤。
林辰躲在樹后，屏住呼吸。
他看出來了，這些人不是普通人。動作利索，眼神警惕，挎刀的姿勢是練過的。尤其是那個疤臉漢子，坐在那兒，看似隨意，可眼睛一直掃著四周，手從來沒離開過刀柄。
是走鏢的。
或者是……護衛(wèi)。
“頭兒，”一個年輕些的漢子湊到疤臉身邊，遞過去個水囊，“這趟走完，能歇幾天吧？”
疤臉接過水囊，灌了一口：“歇個屁。送到東荒城，立馬接下一趟。年關(guān)將近，貨走得快，傭金也高?！?br>“可這天氣……”
“天氣怎么了？”疤臉瞪他一眼，“雪大才好，山匪懶得出來。真遇上事，手里的刀是吃素的？”
年輕漢子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疤臉又喝了口水，突然抬頭，朝林辰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的朋友，”他開口，聲音不大，可清晰得很，“躲了有一會兒了，出來見見吧。雪地里凍著，不難受？”
林辰心里一緊。
被發(fā)現(xiàn)了。
他握緊刀柄，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樹后走了出來。婉兒想跟著，被他按了回去。
疤臉看見他，挑了挑眉。
“就你一個？”
“還有一個?！?a href="/tag/linc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辰說，聲音盡量平穩(wěn)，“我妹妹，受了傷，走不動道，在林子里歇腳?！?br>“妹妹？”疤臉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里的獵刀上停了停，“獵戶？”
“嗯?！?br>“哪個鎮(zhèn)子的？”
林辰沉默了一下，說：“青石鎮(zhèn)?！?br>“青石鎮(zhèn)？”疤臉眉頭皺起來，“那地方……前天出事了？”
林辰心頭一跳：“你怎么知道？”
“道上聽說的?！卑棠樥酒鹕?，拍了拍身上的雪，“說是有伙強人，把鎮(zhèn)子屠了，一個活口沒留。你們是逃出來的？”
“是?！?br>疤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點點頭：“命大?！?br>他轉(zhuǎn)身，從車上拿了個布包，走過來，扔給林辰。布包里是兩塊肉干，還有兩個面餅，比林辰帶的那些精細(xì)得多。
“吃吧?！卑棠樥f，“看你們這樣子，兩天沒正經(jīng)吃東西了?！?br>林辰接過布包，沒馬上吃，只是看著他。
“為什么幫我們？”
“順眼?！卑棠樳肿煨α诵?，那道疤跟著扭曲，“我姓雷，單名一個豹字。這趟是給東荒城‘百寶閣’送貨的。你們要去哪兒？”
“東荒城?！?br>“順路。”雷豹轉(zhuǎn)身，朝車隊喊了句，“老陳！騰個地方出來，捎兩個人！”
一個瘦高個從車上探出頭：“頭兒，這不合規(guī)矩……”
“規(guī)矩個鳥。”雷豹一瞪眼，“倆孩子，一個還帶著傷，能吃了你？騰地方！”
瘦高個縮回頭，不多時，最后一輛馬車的車篷掀開一角。
雷豹朝林辰招招手：“上來吧。這天氣，靠兩條腿走到東荒城，凍不死也累死?！?br>林辰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婉兒藏身的大樹。婉兒拄著木棍，慢慢走出來，臉色蒼白，可眼神堅定。
“去吧?！彼÷曊f。
林辰點點頭，扶著她朝馬車走去。
雷豹看著他們，突然開口：“小子，你叫什么？”
“林辰?！?br>“林辰……”雷豹念了一遍，點點頭，“行，記住了。上車吧，路上安生點，別惹事?！?br>馬車?yán)锒褲M了貨物，用麻繩捆得結(jié)實。角落騰出了一小塊地方，鋪了層干草。林辰把婉兒扶上去，讓她靠著貨物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
車簾放下，光線暗下來。
外頭，雷豹又喊了句“出發(fā)”，車隊動起來。馬車顛簸，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地往前走，速度比步行快多了。
婉兒靠著貨物，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她太累了。
林辰?jīng)]睡。
他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雷豹騎在馬上，走在車隊前頭，背影厚實，像座小山。其他護衛(wèi)分散在車隊兩側(c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些人，是好人么？
他不知道?？芍辽傺巯拢麄兘o了他和婉兒一條活路。
他放下車簾，坐回去，從懷里摸出那塊肉干，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慢慢嚼。肉干咸香，嚼久了有股甜味，是上好的肉。
他一邊嚼，一邊回想雷豹剛才的話。
“青石鎮(zhèn)出事了……道上聽說的……”
這么快就傳開了？還是說，那些黑衣人做事，根本就沒打算瞞著？
還有“血精石”。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黑衣人要掏心？心和血精石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想不明白。
馬車晃晃悠悠，外頭的風(fēng)聲小了，只有車輪碾雪的聲音，單調(diào)，催眠。林辰閉上眼，試著又去運轉(zhuǎn)那篇《混元一氣訣》。
熱流從小腹升起，順著任脈往上走。走了一圈，又一圈。每走一圈，那股熱流就壯大一絲，雖然微不可察，可他能感覺到。
第三圈走到一半時，異變突生。
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嘯。
不是人聲，是獸嚎。凄厲，兇狠，拖著長音，在風(fēng)雪里傳出去老遠(yuǎn)。
緊接著是馬匹的嘶鳴，人的驚呼，還有刀出鞘的聲音。
“戒備！”
雷豹的吼聲炸開。
林辰猛地睜開眼，一把掀開車簾。
車隊停了。
前方不到五十步的雪坡上，站著十幾道影子。灰色的皮毛，瘦骨嶙峋的身子，綠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像鬼火。
是狼。
可又不是普通的狼。這些狼個頭比尋常狼大出一圈，肩高幾乎到人腰，嘴咧著，露出森白的牙，涎水從嘴角滴下來，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小坑。
最前頭那匹，額頭上有一撮白毛，像第三只眼。它站在坡頂，俯視著車隊，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嚕聲。
是狼王。
“***，”雷豹啐了一口，拔出腰間的刀，“這**，大白天就敢攔路?！?br>“頭兒，不對勁?！蹦莻€年輕護衛(wèi)湊過來，聲音發(fā)緊，“這些狼……眼睛是綠的?！?br>“廢話，狼眼睛不是綠的還能是紅的？”
“不是……我是說，綠得邪乎?！?br>林辰也看出來了。
那些狼的眼睛，綠得發(fā)亮，像兩團鬼火。而且眼神里，沒有野獸捕食時的兇狠，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貪婪。
對，是貪婪。
像人餓了三天看見肉的那種貪婪。
“準(zhǔn)備家伙！”雷豹吼了一嗓子，“弓手上前！刀手護住貨車！”
護衛(wèi)們迅速行動起來。五個弓手從馬背上摘下弓，搭箭上弦，站到車隊前頭。其他刀手拔出刀，護在馬車兩側(cè)。
狼群動了。
沒有嚎叫，沒有試探，十幾匹狼從坡上沖下來，速度快得驚人。四蹄在雪地上幾乎不沾地，像一道道灰色的箭。
“放！”
雷豹一聲令下。
弓弦震響，五支箭離弦而出，射向狼群?？赡切├蔷乖诒寂苤忻偷刈兿?，三支箭射空，扎進雪地。只有兩箭命中，一箭射中一匹狼的前腿，另一箭射中腹部。
中箭的狼慘嚎一聲，翻滾倒地，可很快又爬起來，繼續(xù)前沖。腹部的箭插得不深，前腿那箭更是只傷了皮肉。
“什么鬼東西！”弓手驚呼。
就這么一耽擱，狼群已經(jīng)沖到車隊三十步內(nèi)。
雷豹罵了句臟話，提刀迎了上去。其他刀手緊隨其后，雙方撞在一起。
刀光，爪影，嘶吼，慘嚎。
林辰坐在馬車?yán)?，手按在刀柄上，指?jié)發(fā)白。婉兒也醒了，抓住他的胳膊，身子抖得厲害。
“林辰哥……”
“別怕?！?a href="/tag/linc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辰盯著外頭，腦子里那篇《混元一氣訣》轉(zhuǎn)得飛快，熱流在身體里奔騰，像燒開了的水。
他知道，他得出去。
不是逞英雄，是不得不。
如果這些護衛(wèi)擋不住，他和婉兒都得死。
“待在車?yán)?，別出來?！彼吐晫?a href="/tag/waner.html" style="color: #1e9fff;">婉兒說，然后一把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風(fēng)雪撲面而來。
雷豹正和那匹白額狼王纏斗。狼王速度極快，爪子揮過來，帶起破空聲。雷豹的刀法剛猛，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可狼王總能險險避開，然后從刁鉆的角度反擊。
其他護衛(wèi)也被狼群纏住。這些狼不僅速度快，力氣也大得驚人，一爪拍在刀上，震得護衛(wèi)虎口發(fā)麻。而且它們配合默契，三匹狼**一個護衛(wèi)，一匹正面牽制，兩匹側(cè)面偷襲，不過幾個呼吸，就有護衛(wèi)掛了彩。
林辰握緊獵刀，沖向最近的一處戰(zhàn)團。
一匹灰狼正撲向一個年輕護衛(wèi)，那護衛(wèi)剛擋開另一匹狼的攻擊，來不及回防。林辰沖到他側(cè)后方，一刀劈向灰狼的腰。
銅頭鐵骨豆腐腰——這是爹教他的，打狼要打腰。
可這一刀劈下去，手感不對。
不是砍進肉里的那種鈍感，是砍在硬物上的震手感。刀身劇震，虎口發(fā)麻，那匹狼只是慘叫一聲，被劈得側(cè)翻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又站了起來。
腰上只破了層皮，血都沒流多少。
林辰心里一沉。
這些狼，皮厚得不正常。
那匹狼轉(zhuǎn)過頭，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齜牙，涎水滴落。然后后腿一蹬，撲了過來。
林辰想躲，可身體跟不上腦子。狼的速度太快，眨眼就到面前，腥風(fēng)撲面。他只能橫刀去擋。
“鐺！”
狼爪拍在刀身上，巨力傳來，林辰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摔在雪地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獵刀脫手，掉在幾步外。
喉頭一甜，一口血涌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那匹狼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撲來。
林辰翻身想躲，可身子像灌了鉛，動不了。眼看狼爪就要拍在臉上——
腦子里，那篇《混元一氣訣》突然自己轉(zhuǎn)了起來。
不是他主動運轉(zhuǎn)的，是那股熱流，像被什么刺激了，猛地炸開。從丹田沖出，順著手臂的經(jīng)脈，一路沖到手掌。
林辰下意識抬手，一拳轟出。
沒有章法，沒有招式，只是本能地，把全身的力氣，連同那股炸開的熱流，一起轟了出去。
拳頭撞上狼爪。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狼的慘嚎聲響徹雪原。那匹灰狼倒飛出去，前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顯然斷了。它摔在雪地里，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前腿使不上力，又栽倒下去。
林辰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皮膚破了，滲著血，可骨頭沒事。而且拳頭表面，有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光，正慢慢散去。
那是……什么？
沒時間細(xì)想。另一匹狼從側(cè)面撲來。林辰就地一滾，撿起獵刀，回身又是一刀。
這次，他下意識地把那股熱流引到刀上。
刀身泛起微弱的白光。
一刀劈下。
“噗嗤——”
這次的手感對了。刀鋒砍進肉里，砍斷骨頭，從狼的肩胛一路劈到胸口。血噴出來，滾燙，濺了林辰一臉。
那匹狼連慘叫都沒發(fā)出，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林辰喘著粗氣，看著手里的刀。
刀身上的白光已經(jīng)散了，可他能感覺到，那股熱流還在身體里奔騰，比之前更強，更熱。
“小子！好樣的！”
雷豹的吼聲傳來。他那邊，白額狼王被他劈中一刀，傷了前腿，動作慢了下來。其他護衛(wèi)見林辰一刀斃狼，士氣大振，攻勢更猛。
狼群開始退縮。
它們不怕死，可也怕毫無價值的死。那匹白額狼王低吼一聲，轉(zhuǎn)身朝坡上跑去。其他狼見狀，也跟著退走，轉(zhuǎn)眼就消失在風(fēng)雪里。
雪地上，留下三具狼尸，還有斑斑血跡。
護衛(wèi)們喘著粗氣，有的掛了彩，但不致命。雷豹走到林辰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里的刀上停了停。
“練過？”他問。
林辰搖頭。
“那剛才那一刀……”
“不知道。”林辰老實說，“情急之下，胡亂劈的?！?br>雷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管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你救了老陳一命，我欠你個人情?！?br>那個年輕護衛(wèi)——老陳，走過來，朝林辰抱拳：“小兄弟，謝了?！?br>林辰搖頭：“應(yīng)該的?！?br>雷豹轉(zhuǎn)身，招呼眾人：“收拾收拾，趕緊走！這地方不能待了！”
護衛(wèi)們迅速行動，把狼尸搬上車——狼皮能賣錢，狼肉能當(dāng)干糧。受傷的簡單包扎，車隊重新上路。
林辰回到馬車上，婉兒撲過來，抓住他的手。
“林辰哥，你沒事吧？”
“沒事。”林辰搖頭，可身子還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怕，是興奮。
剛才那一刀，那股熱流，那種力量從身體里涌出來的感覺……
這就是修煉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緊，又松開。
外頭，雷豹騎在馬上，和旁邊一個護衛(wèi)說話，聲音隨風(fēng)飄進車?yán)铩?br>“……那狼不對勁，綠眼睛，皮那么厚……”
“……像是……像是沾染了靈氣……”
“……這附近，難道有靈脈泄露？”
靈氣。
靈脈。
林辰默默記下這兩個詞。
馬車?yán)^續(xù)前行，風(fēng)雪漸大。
他靠在車廂上，閉上眼，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緩緩流轉(zhuǎn)的熱流。
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
這條路，他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