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糧倉、藥房，全歸神醫(yī)調(diào)配。誰敢不聽話，老子砍了他！”
我收起令牌，轉(zhuǎn)身吩咐旁邊的蠻兵。
“去，把廚房里剩下的那只烤羊腿端來。再給下人房的那兩位，送點吃的。”
蠻兵愣了一下：“送什么？”
我笑了笑：“泔水桶里不是還有昨晚剩下的餿飯嗎？別浪費?！?br>一刻鐘后。
我坐在正廳的主位上，面前擺著滋滋冒油的烤羊腿，還有一壺溫好的梨花白。
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院子角落的下人房。
顧廷之正跪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個破了口的木盆，里面是發(fā)酸發(fā)臭的泔水。
他身上那件象征著侯爺身份的錦袍已經(jīng)被扯爛了，臉上還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那是剛才他試圖擺侯爺架子，被送飯的蠻兵一巴掌扇出來的。
“吃??！侯爺不是餓了嗎？”
蠻兵一腳踹在他背上。
顧廷之趴在地上，臉埋進泔水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他吃得很急，像是怕被人搶走。
一邊吃，一邊還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站在旁邊的柳如煙。
柳如煙手里拿著半個發(fā)霉的饅頭，那是她剛才用那個翡翠鐲子跟看守?fù)Q的。
為了這半個饅頭，她讓那個滿口黃牙的看守摸了好幾把臉。
“侯爺……給我一口……”
柳如煙咽著口水，盯著顧廷之盆里的泔水。
雖然是餿的，但里面好歹有點油水。
顧廷之猛地護住木盆，轉(zhuǎn)過頭，滿嘴都是渾濁的湯汁，眼神兇狠得像條護食的野狗。
“滾！這是本侯的！”
“你肚子里有孩子，餓一頓死不了！本侯要是**了，誰來復(fù)興顧家！”
柳如煙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顧廷之！你剛才還說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那是剛才！”
顧廷之把最后一點殘渣舔干凈，打了個餿臭的飽嗝，眼神陰毒地看向正廳的方向。
隔著窗戶，我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羊腿，也看到了我面前的酒。
那張沾滿污穢的臉?biāo)查g扭曲起來。
“**……不知廉恥的**！”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聲音不大，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等我翻身了，定要將這毒婦碎尸萬段！”
我舉起酒杯，遙遙地敬了他一杯。
翻身？
你這輩子都沒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