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她站在玄關(guān)處，穿著淺色針織裙，長發(fā)柔順地垂在肩頭，看起來溫溫柔柔。
顧母也來了。
她一進門就握住沈知意的手，眼圈都紅了。
“回來就好?！?br>那種心疼和憐愛，我嫁進顧家八年，從沒在她對我時見過。
午飯時，沈知意說自己昨晚沒睡好，頭一直疼。
顧承澤給她盛了碗湯，低聲問：“要不要讓醫(yī)生過來看看？”
他說話時神情專注，語氣溫柔。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飯，忽然想不起來，他上一次這樣和我說話是什么時候了。
飯吃到一半，顧承澤抬頭看向我。
“晚寧，等會兒你把主臥收拾一下。”
我手里的筷子頓住。
“什么意思？”
“知意認床，睡眠淺，主臥安靜?！彼f得很自然，“你先搬去客房住幾天?！?br>我盯著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我把主臥讓給她？”
顧承澤皺眉：“只是暫時的?！?br>我喉嚨發(fā)緊。
“那是我們的臥室?！?br>“也是我的房子?！彼恼Z氣終于不耐，“怎么安排，我說了算。”
這句話像一耳光，狠狠打在我臉上。
顧母也開了口。
“晚寧，知意剛回來，情況特殊，你就別在這種事上添亂了?！?br>“你在顧家這么多年，一直都算懂事，總不能到了現(xiàn)在，連這點體面都沒有。”
體面。
他們嘴里的體面，就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丈夫把白月光接進婚房，再把我的位置騰給她。
晚上，我一個人收拾東西搬去客房。
主臥里屬于我的東西看起來不少，可真正想帶走時，我才發(fā)現(xiàn)，很多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香水，白裙，鋼琴。
樣樣都是沈知意的影子。
我抱著被子經(jīng)過主臥門口時，門沒有關(guān)嚴。
顧承澤的聲音低低傳出來。
“知意，這次有我在，沒人能再逼你離開?！?br>我站在門外，整個人像被釘住。
半晌，我低下頭，忽然覺得眼睛酸得厲害。
原來不是他不會愛人。
他只是不愛我。
那一晚，我?guī)缀跻灰箾]睡。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顧家老宅。
顧母正在客廳喝茶，看見我來，并不意外。
“坐吧?！?br>我站著沒動，只盯著她。
“沈知意為什么還活著？”
顧母沉默幾秒， f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