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混出個人樣。
然后回去，拿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現(xiàn)在，時機到了。
我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
擰動鑰匙，發(fā)動機發(fā)出一聲低吼。
我不是回去奔喪的。
我是回去奪回我媽留給我的房子。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也是我這場復仇的起點。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十年漂泊，仿佛一場大夢。
現(xiàn)在，夢該醒了。
02
連夜驅(qū)車一千多公里。
第二天中午，我終于回到了這座熟悉又陌生的縣城。
車子停在老舊小區(qū)的樓下。
我抬頭看著三樓那個熟悉的窗戶。
窗戶上貼著一個白色的“奠”字。
我的心沒有一絲波瀾，冷硬如鐵。
我下了車，關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后格外響亮。
剛走到樓道口，就聽見了樓上傳來的、刻意壓低的哭聲。
是劉蕓的聲音。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了上去。
家門虛掩著。
客廳里設著一個簡陋的靈堂，周建軍的黑白照片擺在正中。
照片上的他，笑得有些陌生。
劉蕓穿著一身黑衣，跪在**上，肩膀一聳一聳，哭得“情真意切”。
李浩站在她旁邊，眼眶紅紅的，臉上滿是悲傷。
幾個親戚圍在旁邊，低聲勸慰。
好一副母慈子孝、悲痛欲絕的景象。
我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三叔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走上前。
“小宇，你回來了?！?br>我點點頭，目光越過他，直直地落在劉蕓和李浩身上。
劉蕓的哭聲停了。
她抬起頭，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被濃濃的哀傷覆蓋。
“小宇……你終于肯回來了……”
她掙扎著站起來，朝我走了兩步，聲音哽咽。
“**他……臨走前還念叨你……”
我看著她精湛的演技，想笑。
“是嗎？”
我淡淡地反問，“他念叨我什么？念叨我怎么還不死在外面？”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親戚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
劉蕓的臉色一白，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你怎么能這么說**……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
我重復著這四個字，像是在咀嚼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