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邊轉。
“規(guī)培鑒定誰簽字。”
“將來留在科里不是問題?！?br>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還沒進科室大門，就被人攔住了。
王建國站在走廊盡頭，旁邊跟著一個扛攝像機的人和一個拿話筒的女記者。
03
王建國看見我，大步走過來。
“就是她?！彼钢?，對記者說，“就是這個實習生，給我媽換藥的時候在玩手機，根本沒看輸液反應，導致我媽過敏性休克差點死掉?！?br>我愣住了。
“我沒有玩手機?！?br>“沒有？”王建國冷笑，“我裝的病房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你站在我媽床邊低頭看手機，足足看了三分鐘?！?br>病房監(jiān)控。
他自己裝的。
我想起來了，那天下午我確實看了手機，因為在微信上和鄭學明爭論換藥的事情。
但在王建國的監(jiān)控畫面里，這個動作被解讀成了“玩手機”。
記者把話筒遞到我面前：“請問你當時在用手機做什么？”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能說。
如果我現(xiàn)在說出鄭學明讓我換藥的事，等于當場舉報主任。
沒有準備，沒有預案，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鄭學明會第一時間銷毀證據(jù)，然后聯(lián)合整個科室把我踢出去。
一個規(guī)培生舉報科主任，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就是以卵擊石。
“我在看工作消息?！蔽艺f。
“工作消息？”王建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那你倒是給大家看看，什么工作消息比我**命還重要？”
他力氣很大，我的胳膊被攥得生疼。
“放手?！蔽艺f。
他不但沒放，反而把我往記者鏡頭前推。
“你們都看看，這就是現(xiàn)在的醫(yī)生，給病人輸液的時候玩手機，出了事就裝傻。我媽在躺著，她倒好，一句道歉都沒有?！?br>圍觀的病人和家屬越來越多。
有人開始拿手機拍。
我掙開他的手，后退兩步。
“王先生，***的過敏反應和我看手機沒有因果關系，如果你有異議，可以走醫(yī)療**的正規(guī)流程?！?br>“正規(guī)流程？”他聲音拔高，“你們醫(yī)院的正規(guī)流程就是互相包庇是吧？”
說完他抬手，一巴掌扇了過來。
很響。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半邊臉瞬間失去知覺。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