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家屬的第一巴掌扇過來時，我被打懵了。
護士長安慰我：“忍忍吧，他家給醫(yī)院捐了棟樓?！?br>我忍了。
可他帶著記者，扇了我第二巴掌。
這一次，主任和全科室的人都冷眼旁觀。
我擦掉嘴角的血，當著所有鏡頭，舉起我的手機。
“沒錯，輸液時我是在看手機?！?br>“看的是主任發(fā)來的微信，命令我把病人的救命藥換成過期藥?！?br>“聊天記錄，監(jiān)控錄像，我都有。想看嗎？”
01
針頭扎進手背的時候，三床的老**哼了一聲。
我壓低聲音安慰她：“阿姨，今天的藥可能有點涼，我給您放慢速度?！?br>老**點點頭，閉上眼睛。
我調(diào)好滴速，在床尾的巡視單上簽了字，轉身準備去看五床。
手機震了一下。
是科室主任鄭學明發(fā)來的微信。
“三床王秀蘭的頭孢哌酮，換成庫房那批贈藥，自費的退回藥房，差價我來處理?！?br>我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贈藥。
所謂贈藥，是藥企為了推廣新藥免費提供給醫(yī)院的試用裝。
但我上周整理庫房的時候親眼看見，那批贈藥三個月前就過了有效期。
我打字回復：“主任，那批贈藥過期了。”
消息發(fā)出去，那邊沉默了半分鐘。
然后語音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小蘇，你是不是剛來不懂規(guī)矩？”鄭學明的聲音不大。
“過期一兩個月的頭孢又不是毒藥，成分又沒變。你把自費藥退了，差價算科室創(chuàng)收，年底你的規(guī)培鑒定我給你寫優(yōu)秀?！?br>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王秀蘭家里是開發(fā)商，不差錢，但賬走醫(yī)保。她那個兒子精得很，每筆費用都要查，自費藥掛上去他肯定鬧。換成贈藥走零費用通道，誰都省事?！?br>“主任，過期藥出了問題.....”
“能出什么問題？”他打斷我，“我干了二十三年，這種事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行了，別磨嘰，換完把單子給護士長簽。”
電話掛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手指有點發(fā)抖。
三床的呼叫鈴響了。
我跑過去，老**說手背疼，我重新固定了膠布。
回到護士站，護士長李姐正在填表。
我把鄭學明的微信消息給她看。
她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