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你。”

我媽笑了，笑得眼眶也紅了：“傻丫頭，媽不用你養(yǎng)，你把日子過好就行。”

那是她最后一次笑著看我。

我結婚第二年，我媽查出了肝癌。晚期。

從確診到走，一共四個月。

那四個月里，我請了無數(shù)次假，在醫(yī)院陪床。

成才也隔三差五往醫(yī)院跑，給我媽送飯、擦身、翻身。

我爸呢？來了三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時，說店里忙，走了。

我弟王耀祖來了兩次，第二次是來要錢的。

他說他看中了一個項目，需要啟動資金，問我媽能不能把壓箱底的錢拿出來支持他。

我媽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虛弱地說：“耀祖，媽都快不行了，你就不能讓媽安生幾天？”

我弟不耐煩地揮揮手：“你這不是還沒死嗎？”

我當時就扇了他耳光。

醫(yī)院下了**通知書，沒治了。

我和成長把她接回了家。

我媽走的那天，我在。

她拉著我的手，嘴唇艱難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么，但已經發(fā)不出聲音了。

她的眼睛看著我，又看向床頭柜的方向，然后慢慢閉上了。

我以為她是想看遺像之類的東西，沒多想。

她走的時候五十二歲。

我媽走后，我和家里的聯(lián)系就斷了。我爸不給我打電話，我弟更不會。

偶爾我打回去，我爸接起來就是一句：“什么事？”語氣像在跟一個不熟的人說話。

我說沒事，就是問問你們好不好。

他說好，然后掛了。

后來我聽說，我爸把五金店關了，把鋪面賣了，加上多年的積蓄，在縣城買了三套房子。一套他自己住，一套給我弟結婚用，一套出租。手里還有一百多萬的存款。

我弟結婚的時候，我爸給弟妹買了三金，辦了二十桌酒席，彩禮給了十八萬八。

我妹來娣知道后，在電話里哭了半個小時：“姐，憑什么？憑什么我們什么都沒有？”

我說：“算了，習慣了?！?br>
來娣嫁得也遠，十幾歲去了廣東打工就沒有回來。她說她不想回這個家，看見爸和耀祖就來氣。

我理解她。

她恨透了這個不公平的家。

2.

分家這件事，發(fā)生在我媽去世后的第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