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手心，一下子鉆進我心里。
一股濃濃的米香和肉香，往我鼻子里鉆。
是肉粥。
“嬸，這……”
我有點不知所措。
“拿著，快吃，別跟我客氣?！?br>張嬸不由分說。
“我看你今天在**干了一天活，那家人……唉，不說也罷。一個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哪能餓著肚子?！?br>她嘆了口氣。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了花。
上面飄著幾塊切得碎碎的肉，還有一點綠色的蔥花。
熱氣騰騰的。
熏得我眼睛有點模糊。
我不知道該說啥。
手捧著那碗粥，站在原地。
“快吃啊，一會涼了?！?br>張嬸催促道。
我找了個路邊的石頭坐下。
也顧不上干不干凈了。
我拿起碗里配的小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里。
粥很燙。
燙得我舌頭都麻了。
但真的太香了。
肉的香味，米的香味，混在一起。
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粥。
一勺，兩勺。
我吃得很快。
像是餓了半輩子的狼。
一碗粥，幾下就見了底。
我把碗底都舔干凈了。
身上開始冒汗。
那股從里到外的寒氣，好像被這碗粥給驅散了。
“慢點吃，別噎著?！?br>張嬸就站在我旁邊，看著我吃。
等我吃完，她才接過空碗。
“嬸，謝謝你。”
我站起來，很認真地對她說。
“謝啥，一碗粥罷了?！?br>張嬸擺擺手。
“嬸看你是個好孩子，踏實，肯干。**那是沒福氣?！?br>她看著我，眼神很溫和。
“我閨女叫張靜，也在城里上班，跟你差不多大。是個好姑娘?！?br>她話鋒不轉地提起她女兒。
“我看你們倆，興許能說到一塊去。你要是樂意，等她下次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我愣住了。
看著張嬸。
她臉上的表情很真誠。
我怎么也沒想到。
在經歷了一場那樣的羞辱之后。
在這么一個漆黑的夜里。
一個幾乎是陌生人的大嬸，給了我一碗粥。
還說，要把她女兒介紹給我。
我心里那塊被凍住的地方，好像裂開了一條縫。
有光照了進來。
03
我提著空空的干糧袋子，回到自己家。
家里也是黑漆漆的。
爹媽走得早，就我一個人。
這三間土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