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嘴巴一點一點張大。
被貶的……太傅？
沈臨淵？
太傅？
那個天天在灶臺前給我做糖糕、圍著圍裙、手上沾滿面粉的沈臨淵？
太傅？
我扭頭看了一眼他的墳包。
這是誰的墳？
我嫁了個什么東西？
更多的字飄過來了。
太子翻身，沈太傅也該回去了，長公主等了他整整三年。
說實話我是有點心疼這個村婦的，人家不知道真相啊，真當老公死了。
心疼個啥，她就是個工具人，沈臨淵被貶到這種鳥不**的地方，不找個本地人當掩護怎么活？
工具人。
掩護。
這兩個詞扎進我心窩子里。
我緩緩站起來，腿都在抖。
又一條彈幕飄過去。
這土包子前妻后來知道真相，上京**主整天作妖，長公主氣得提了和離，男主追了好久的妻。
我的腦子嗡嗡響。
上京找他？
我為什么要上京找他？
他一個死人——不對，一個裝死的人，我找他干什么？
沒事，一想到這炮灰最后因為到京城亂說，被拔了舌頭，我就不那么生氣了。
被拔了舌頭。
我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在發(fā)抖。
彈幕說得清清楚楚——如果我去京城，我會被拔掉舌頭。
我蹲回墳前，盯著墓碑上的字。
"沈臨淵之墓。"
我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這底下根本沒埋人吧？
我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去。
再吸一口氣，再吐出去。
好，很好。
我姜禾活了十九年，頭一回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2
從墳地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消化彈幕里的信息。
沈臨淵，太傅。
被貶到青山鎮(zhèn)。
娶我當掩護。
太子翻身了。
他裝死。
要回京娶長公主。
每一條單獨拿出來都夠我喝一壺的。
拼在一起，我腦瓜子疼。
天快黑了，我推開籬笆院的門，打算先回屋想想接下來怎么辦。
剛邁進院子，我就停下了。
灶房的煙囪在冒煙。
我走的時候灶臺上什么都沒放。
誰在我家做飯？
我順手抄起門口的掃帚，貓著腰往灶房摸。
還沒走到門口，灶房的門從里面推開了。
出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身量很高，穿一身黑衣，臉上沒什么表情。
女的也穿黑衣，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