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挨打的傷還未痊愈,蕭承澤便要求我恢復(fù)為他調(diào)制安神香的工作。
他說只有我調(diào)的香能讓他安心。
我拔出**,在手腕上劃了一刀。
我將袖口殘留的血腥氣,連同我新鮮的血液,提煉后一滴滴混入他的安神香中。
這是一種極偏門的香道手段,能通過血液里的怨氣引夢。
蕭承澤****。
連著半個月,他夜夜被夢魘纏身。
夢里全是我。
我為他擋下刺客的毒箭,血流如注。
我潛入敵國大營幫他偷取布防圖,被追兵砍得遍體鱗傷。
最后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選妃那日。
我跪在地上,被他拋棄,被他踐踏。
他在夢里哭喊我的名字,醒來后大汗淋漓。
夢境的慘烈與現(xiàn)實(shí)的殘酷形成強(qiáng)烈反差。
讓他再看陸瑤那張嬌縱的臉時,眼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厭惡。
陸瑤察覺到了蕭承澤的疏遠(yuǎn)。
她急了。
為了在即將到來的百花宴上挽回盛寵,她開始病急亂投醫(yī)。
她趁我不在,派人偷偷溜進(jìn)我的香房,偷走了案頭上擺著的一瓶“半成品”香粉。
那其實(shí)是我專門為她準(zhǔn)備的。
一種名為“招蜂引蝶”的藥散。
百花宴那天,風(fēng)和日麗。
各**嬪和王公大臣的家眷都聚集在御花園。
陸瑤盛裝出席,穿得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她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極其濃郁詭異的異香。
蕭承澤原本坐在她旁邊,聞到這味道直皺眉頭,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我站在角落里,默默計算著風(fēng)向。
起風(fēng)了。
“嗡嗡嗡——”
遠(yuǎn)處突然傳來密集的振翅聲。
天空中壓過來一片黑壓壓的烏云。
是后山樹林里那種帶劇毒的黑蜂。
蜂群循著香味,直沖御花園而來。
人群爆發(fā)出驚恐的尖叫聲,妃嬪們四處亂竄。
蜂群目標(biāo)明確,全都沖著香味最濃的陸瑤飛去。
“救命!殿下救我!”陸瑤揮舞手臂。
蕭承澤就站在她身邊。
面對鋪天蓋地的毒蜂,這位平日里自詡勇敢的太子殿下,嚇得臉色煞白。
他猛地后退,直接躲到了我身后。
然后,一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往前一推。
他把我推出去擋那群瘋狂的毒蜂。
我早就準(zhǔn)備好了。
我從袖子里掏出特制的火油管,用力捏破。
刺鼻的氣味瞬間散開。
毒蜂最怕這種火油味,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我順勢往后倒去,假裝體力不支。
沒有摔在硬邦邦的石板上。
一只強(qiáng)有力的手臂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我。
我跌進(jìn)了一個帶著清冷松柏香的懷抱。
裴琰一手?jǐn)堉业难?,一手拔出長劍,將沖過來的幾只毒蜂斬落。
他低頭看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
蕭承澤驚魂未定地站在安全的地方。
當(dāng)他看清我依偎在裴琰懷里時,眼睛瞬間紅了。
他盯著裴琰放在我腰上的手,眼底燃起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和嫉妒。
那本該是他的刀。
而此刻,那把刀卻被別的男人握在手里。
裴琰輕笑一聲,笑聲里盡是不屑:
“你躲在暗處看她涉險。既然你握不住這把刀,那從今往后,她的刀鋒向著誰,便由不得你了?!?br>
“你找死!”蕭承澤氣極反笑。
“她是孤刻入骨血的奴,就算孤不要了,毀了,也輪不到你來接手?!?br>
裴琰微微側(cè)身,他手中的長劍發(fā)出一聲鳴響:
“那你可以試試,今日在這深林里,是你先帶走她,還是我的劍先送你上路?!?br>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如同野草般在蕭承澤心中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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