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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落下后,演播廳里的空氣像被人狠狠擰緊了。
如果事情只停在羞辱,我還能忍。
可他們偏偏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陸景琛顯然沒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站得離我很近,身上那股刺鼻的木質(zhì)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鉆,混著演播廳里機器運轉(zhuǎn)的熱味,讓人莫名煩躁。他抬手點了點桌上的證件套,嘴角一扯。
“我還真想知道,這里面能翻出什么花樣。”
我盯著他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你最好現(xiàn)在放下?!?br>
“放下?”他像是聽見了*****,眼底那點惡意反而更濃,“你一個連工作都不敢公開的人,在這里裝什么大人物?”
我還沒動,旁邊的主持人已經(jīng)先一步上來打圓場,可那點圓場聽起來更像是在拱火。
“沈先生,您別激動。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干脆把誤會解釋清楚。只要您能證明自己沒問題,大家也不會為難您?!?br>
我聽著這句話,胸口那股火幾乎要頂?shù)胶韲怠?br>
說得真輕巧。
東西不是他們的,風(fēng)險不是他們擔(dān),出了事卻要我來“解釋清楚”。
我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盡是冰冷的空氣,吸進去的時候像針一樣扎得人生疼。
“我最后說一遍,”我抬眼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立刻停止錄制,把桌上的東西原封不動放回去。否則,后果你們承擔(dān)不起。”
這一次,我沒有再留余地。
場邊原本還有些細碎的議論聲,聽見我這句話后,反倒一下子炸得更厲害了。
“還在嘴硬?!?br>
“都這樣了還裝?!?br>
“他不會真以為隨便弄點道具,就能把所有人唬住吧?”
我聽見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像潮水一樣,一層比一層悶。
而我,就是被放在最中央供人圍觀的那個。
陸景琛扯了下領(lǐng)帶,像是終于玩夠了試探,語氣也徹底沉了下來。
“導(dǎo)演,別浪費時間了。”他偏過頭,“人先別讓他走,等**到了,把事情查清楚?!?br>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朝出口方向看去。
原本還留著的通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幾名工作人員和安保擋住了。那幾個人來回晃著,表面像在維持秩序,實際卻把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真的打算扣我。
我太陽穴跳了一下,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你們想非法限制我離開?”
主持人臉色已經(jīng)不太好看了,可還是勉強擠出笑。
“沈先生,您別把話說得這么嚴重。我們只是希望您配合調(diào)查,畢竟您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很難讓人放心?!?br>
“放心?”我盯著他,幾乎被氣笑了,“該不放心的人,是我?!?br>
這句話出口后,四周詭異地靜了一瞬。
我甚至能聽見頭頂幾盞聚光燈輕微的電流聲,滋滋地響著,像某種不祥的預(yù)兆。緊接著,導(dǎo)播臺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壓著嗓子喊了句什么,我沒聽清,只看見幾個人神色慌張地低頭擺弄設(shè)備。
幾秒后,演播廳正前方的大屏閃了兩下。
直播畫面卡住了。
原本滾動得飛快的彈幕像被人攔腰斬斷,停在半空里,一動不動。
我眼神微微一沉。
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耳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法務(wù)幾乎是跑著沖到導(dǎo)演旁邊,聲音壓得再低,我也能聽出里面的發(fā)顫。
“信號全斷了,外面來了車,臺里讓立刻停錄,所有人不能離場——”
他說到一半,像是顧忌鏡頭,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可該聽見的人,都已經(jīng)聽見了。
周圍一下子騷動起來。
我看見林若曦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明顯緊了緊。那位一直沒說話的女醫(yī)生也皺起眉,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經(jīng)不只是懷疑了,而是某種說不清的驚疑。
可陸景琛偏偏還不信。
或者說,到了這一步,他已經(jīng)不愿意信了。
他大概比誰都清楚,一旦我不是裝的,那今晚最難收場的人就是他。所以他非但沒有停,反而像被逼急了一樣,猛地伸手,把那只特制證件套直接抓了起來。
“我倒要看看,里面寫了什么!”
我瞳孔驟然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放下!”
他不但沒放,反而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證件套掀開。我伸手去攔,旁邊一個安保卻突然橫插過來,肩膀猛地撞上我的手臂,我整條右臂都被震得發(fā)麻,掌心擦過桌沿,**辣地疼。
鼻尖瞬間竄上一股很淡的鐵銹味。
我低頭一看,手背已經(jīng)被蹭破了一道口子。
那一瞬間,我心里的最后一點耐性,徹底斷了。
也就在這時,桌上那部一直安靜的黑色終端,忽然亮了。
我知道,已經(jīng)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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