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質(zhì)，丫鬟招了------------------------------------------ 對質(zhì)，丫鬟招了，燈火賊亮，可屋里氣氛壓抑的要死。，坐著臉黑的不行的寧國公寧致遠(yuǎn)，還有一個捏著佛珠，半閉著眼的老夫人。倆人臉色都挺臭。，可今晚這破事，鬧的半個國公府的人都跑來看熱鬧了。，跪了三撥人。，哭的稀里嘩啦，看著就讓人心疼。柳姨娘拿帕子抹眼淚，小聲的哭，時不時還用那種又心疼又擔(dān)心的眼神瞅瞅?qū)幫?，演的自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寧雪就捂著腫起來的臉，身子抖個沒完，看著又委屈又怕。，是孤零零跪著的寧晚。她還穿著那身薄睡衣，光著腳，黑頭發(fā)亂糟糟的披在肩上。她沒哭也沒鬧，就那么直挺挺的跪著，那雙眼睛在晃悠的燭光下，有種不像她這年紀(jì)該有的安靜跟冷。，被兩個家丁摁在地上的，是那個剛被一盆冷水潑醒的混混。他渾身濕透，酒氣混著臭味，滿屋子都是，搞得寧國公跟老夫人都皺著眉，一臉嫌棄?！案赣H，祖母，你們要給雪兒做主啊?。　?，她指著寧晚，聲音里全是哭腔跟罵人那意思，“女兒就是聽說姐姐院里有動靜，怕姐姐出事，才帶人過去看看。誰知道姐姐她……她不但不領(lǐng)情，還……還打我，冤枉是我要害她！”，哭的更兇了：“是啊，老爺，老夫人！晚兒這孩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說出那種沒人性的話。我跟雪兒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害嫡長女?。∷墒俏磥淼亩首渝?，是咱們國公府的臉，我們巴結(jié)她還來不及呢！”，幾句話就把黑的說成白的，一下就把自己搞成了被冤枉的好人，反而把寧晚說成一個不識好歹脾氣還怪的壞蛋。。，眼神里全是打量跟不爽：“寧晚！**妹也是好心，你怎么能這么不懂事，對她動手？還說出那種懷疑自家姐妹的混賬話！我寧家的女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教養(yǎng)！”，這時候也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渾濁但很尖，落在寧晚身上，帶著點長輩敲打的味兒。
“晚丫頭，你是嫡長女，該給妹妹們做個榜樣。雪丫頭是**妹，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也該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好好教，怎么能說不上兩句就動手？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我寧國公府沒家教?！?br>聽聽。這話真熟。
上輩子的她，就是一次次在這種“家教臉面”的壓力下，把所有委屈都咽了下去，最后連反抗的膽子都沒了。
寧晚心里冷笑。證據(jù)跟道理，在偏心的人面前，果然就是個屁。
但今晚，她不要他們的公道，她要寧雪的罪證，誰也賴不掉！
寧晚抬起頭，對上寧國公和老夫人的目光，不慫也不橫，聲音清楚又冷靜。
“回父親，祖母。孫女不是沒理由動手，也不是故意冤枉妹妹?！?br>她聲音停了停，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慢慢的說：“事出的突然，在場的人也多，為了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孫女求父親跟祖母，讓孫女當(dāng)面對質(zhì)，把事情從頭到尾查清楚?！?br>她沒著急解釋，反而擺出了一副“講道理求真相”的樣。
寧國公眉頭一皺，還沒說話，柳姨娘已經(jīng)急了：“晚兒，你這是信不過老爺和老夫人嗎？這點小事，用得著搞這么大？”
“姨娘這話不對?！睂幫眈R上頂回去，“這不是小事。這關(guān)系到我的清白，關(guān)系到寧國公府的臉面，更關(guān)系到未來二皇子妃的名聲。要是今天這事查不清楚，傳了出去，丟人的，是整個國公府！”
她把皇室跟國公府的臉面都搬了出來，寧國公跟老夫人的臉色當(dāng)時就變了。確實，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一旦傳出去一點風(fēng)聲，他們國公府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老夫人想了會，用手里的佛珠敲了敲桌子，算是同意了：“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查出個什么名堂。把你的丫鬟春桃也叫來。”
柳姨**臉色一下有點難看，但老夫人發(fā)了話，她也不敢再多嘴。
很快，被兩個婆子押著的春桃，也被帶到了正廳。春桃一進(jìn)門，看見這陣仗，腿肚子當(dāng)時就軟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渾身抖個沒完。
寧晚看都沒看她，眼神落在了那個混混身上。
“父親，祖母，這個人半夜翻窗戶進(jìn)我房間，想干壞事。但孫女覺得，他不是一般的賊?！?br>寧晚指了指屋角的香爐，對管家說：“麻煩管家把那香爐拿過來，給父親和祖母瞅瞅?！?br>管家不敢慢，趕緊自己去把那座三腳鎏金香爐捧了過來。香爐里的香還沒燒完，那股甜膩膩的怪味還很沖。
“祖母，您聞聞?！?br>老夫人身邊的張嬤嬤走上前，湊近聞了聞，臉色大變，回到老夫人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老夫人的臉色一下就陰了。
寧晚繼續(xù)說：“這香叫‘合歡散’，想必祖母跟父親都聽說過。賊進(jìn)屋，是圖財，哪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招？所以說，這個人圖的，根本不是錢，是我的清白！”
她轉(zhuǎn)過頭，盯著那個混混，聲音一下變厲了：“說！誰讓你來的？！”
那混混本來就是個軟蛋，被寧晚這氣勢一嚇，又看見寧國公跟老夫人那要吃人的眼神，一下就嚇破了膽。他支支吾吾半天，下意識的朝柳姨娘跟寧雪那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已經(jīng)啥都說明了。
柳姨娘心里罵了句“廢物”，趕緊大聲說：“老爺！這種賊，肯定滿嘴瞎話，不能信！我看，不如直接亂棍打死，省的再生事端！”
“姨娘干嘛這么急？”寧晚冷笑一聲，打斷她，“是怕他亂說話，還是怕他說出真話？”
她根本不給柳姨娘反應(yīng)的機(jī)會，轉(zhuǎn)向跪在一邊，已經(jīng)嚇的臉都白了的春桃。
“春桃?！?br>寧晚的聲音很輕，卻讓春桃的身子猛的一抖。
“你是我身邊的大丫鬟，我對你不差吧？”
春桃頭都不敢抬，就是一個勁的磕頭：“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寧晚嘴角一勾，笑了，但那笑看著有點怪，“我房里的熏香，一直是你管的，現(xiàn)在香里被人加了料，你會不知道？”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　贝禾铱拗?，還在死撐。
寧晚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特別心痛的表情?！按禾野〈禾?，我本來以為你就是一時糊涂，被人騙了。既然你非要不見棺材不掉淚，那也別怪我無情了。”
她停了停，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眼神轉(zhuǎn)向?qū)幯?，語氣里帶著點剛好合適的疑惑。
“說起來，妹妹，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前幾天你來我院里，不是還夸我手上這只金鐲子好看嗎？你說你特別喜歡，還說愿意拿你首飾盒里那根最寶貝的，西域來的孔雀毛簪子跟我換。我當(dāng)時沒答應(yīng)，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恨上我了？”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了。
寧雪更是滿臉的懵：“我……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我明明……”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對，硬是把后面的話給憋了回去。
寧晚卻好像沒看見她的反應(yīng)，自己接著對春桃說：“春桃，是不是妹妹答應(yīng)你了，只要你幫她辦成這件事，她就把那根孔雀羽簪子賞給你？”
“我告訴你，你可別被她騙了！那根簪子是皇后娘娘賞的，她自己都寶貝的不行，怎么可能給你一個丫鬟！”
寧晚的語氣，特真誠，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就是在點醒這個傻丫頭。
可跪在地上的春桃，在聽到“孔雀羽簪子”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不對！不是孔雀羽簪子！二小姐答應(yīng)的，根本不是什么簪子！大小姐說錯了！
這個念頭，“轟”的一下在春桃腦子里炸開。她被嚇昏了頭，唯一的想法就是，大小姐肯定是搞錯了，要是自己不趕緊說清楚，萬一老爺和老夫人信了大小姐的話，以為自己是為了個破簪子就背叛主人，那罪過就更大了！而且，二小姐明明答應(yīng)了自己更好的東西！
強(qiáng)烈的求生欲跟**，讓她完全沒法思考了。
春桃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大聲的反駁：“不！不是孔雀羽簪子！二小姐答應(yīng)奴婢的不是簪子！”
話一說完，整個正廳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齊刷刷的釘在了春桃身上。柳姨娘臉上的血色一下就沒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蠢貨，恨不得當(dāng)場掐死她。寧雪更是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春桃自己，也終于在這片嚇人的安靜里反應(yīng)過來。她……她剛才說了什么？
她看著寧晚那張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冷颼颼笑意的臉，終于明白，自己掉進(jìn)了一個套里。一個她自己親口承認(rèn)罪行的，完美的套。
“哦？”寧晚慢慢的開口，打破了這讓人喘不過氣的安靜，“不是簪子？那是什么？”
“我……”春桃嘴唇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　?br>寧國公猛的一拍桌子，發(fā)出巨大的響聲，發(fā)火的吼聲響遍了整個正廳。
家法！兩個拿著胳膊粗木棍的家丁，面無表情的走了上來，分兩邊站在春桃旁邊。
春桃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了。她嚇得屁滾尿流，爬到寧晚腳邊，死死的抱住她的小腿，嚎啕大哭起來。
“大小姐饒命！奴婢錯了！奴婢不是人！奴婢鬼迷心竅??！”
“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跟柳姨娘指使奴婢的！她們說事成之后，會給奴婢一千兩銀子，還讓奴婢當(dāng)管事娘子！香是二小姐給的，人也是柳姨-娘從外面找來的！不關(guān)奴婢的事?。∨局皇锹犜掁k事?。　?br>她一口氣把所有的陰謀全都說了出來，為了活命，把柳姨娘跟寧雪賣的干干凈凈。每個字每句話，都清清楚楚的在正廳里響著。
證據(jù)確鑿。
正廳里的空氣，在那一下好像被抽干了。
柳姨娘那張本來保養(yǎng)的挺好，還挺有味道的臉，這會兒扭曲的不成樣子，她差不多是尖叫出聲：“你這個賤婢！你胡說八道什么！老爺，老夫人，她冤枉人！是寧晚，一定是寧晚這個小**收買了她，讓她反咬我們一口！”她說著，就瘋了似的想撲過去撕爛春桃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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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睂巼鸫蟮牟恍?，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矮桌，茶杯碎了一地，發(fā)出刺耳的響聲。“在我面前還敢這么橫！”
兩個婆子立刻上去，死死的架住瘋了樣的柳姨娘，讓她動不了。
這會兒的寧雪，已經(jīng)完全癱在了地上。她不像柳姨娘那樣發(fā)瘋，就睜著一雙沒神的眼睛，臉跟死人一樣白，嘴里無意識的念叨著：“不是的……不是我……我沒有……”那樣子，已經(jīng)是不打自招了。
寧致遠(yuǎn)氣的渾身發(fā)抖，他當(dāng)兵大半輩子，最重臉面，哪想過自己家后院會出這種臟事，姐妹之間還互相害！他一步步走到寧雪面前，從上往下看著這個他曾經(jīng)挺喜歡的女兒，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跟憤怒。
“孽障?。　?br>他揚起手，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扇在寧雪另一邊臉上?！尽幌?，比之前寧晚打的還重，寧雪整個人都被扇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來，徹底沒動靜了。
“老爺！不要?。　绷棠锟藓爸?，卻被婆子死死的按著。
寧致遠(yuǎn)打完寧雪，火氣一點沒消，他轉(zhuǎn)過身，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在柳姨娘身上：“還有你這個毒婦！我寧家對你不差，你就是這么回報寧家的？害主母的嫡女，敗壞我寧家名聲！來人！”
“老爺饒命！老爺我錯了！”柳姨娘終于感覺到了要完蛋的恐懼，開始瘋狂求饒。
“把這個毒婦和那孽障，馬上關(guān)進(jìn)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去看！”寧致遠(yuǎn)的聲音里一點感情都沒有。
“至于這個背主的賤婢，”他的目光移到已經(jīng)嚇尿了的春桃身上，“跟外面那個混混一起，給我亂棍打死！**扔去亂葬崗！”
“是！”家丁們立刻上前，拖著爛泥一樣的春桃和那個混混，就要往外走。
“父親，請等一下?！本驮谶@時，一直冷眼看著的寧晚，突然說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
寧致遠(yuǎn)強(qiáng)壓著火氣，皺著眉說：“你還想干嘛？主犯都認(rèn)罪了，難道你還要給她們求情不成？”
在他看來，寧晚這時候就該收手，表現(xiàn)出嫡女的大度。
寧晚慢慢站起來，因為跪的太久，身子晃了一下，但她的腰背還是挺的筆直。她沒看被拖走的柳姨娘母女，也沒看哭嚎的春桃，而是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誤會了，女兒不是要給她們求情?！?br>她停了下，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正廳里特別清楚：“女兒只是覺得，這事，還沒查完。”
“什么？”寧致遠(yuǎn)一愣。
一直沒說話的老夫人，也終于抬了抬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晚丫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寧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慢慢走到正廳中間，目光從嚇傻的柳姨娘跟絕望的寧雪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了那個還沒被拖遠(yuǎn)的混混身上。
“父親，祖母。柳姨娘和寧雪，固然是主謀。但她們，一個是被關(guān)在后院十幾年，早就沒了娘家撐腰的姨娘，另一個，是還沒長大，門都不怎么出的庶女?！?br>-
她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扎心。
“她們哪來的膽子，敢害我這個鐵板釘釘?shù)亩首渝?？哪來的路子，能輕易找到地痞**，還精準(zhǔn)的拿到了‘合歡散’這種宮里的禁藥？”
“她們的背后，要是沒人撐腰，給她們遞刀子，給她們壯膽，借她們一百個膽子，她們敢嗎？”
寧晚的話，像一把大錘，狠狠砸在寧國公和老夫人的心上。倆人的臉色，一下變得特別凝重。
是??！柳姨娘是什么貨色他們最清楚，一個只有臉蛋沒腦子的女人，仗著幾分喜歡在后院作威作福還行，讓她策劃害未來皇子妃的陰謀？她沒那個腦子，更沒那個膽子！這背后，肯定還有人！
柳姨娘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大喊：“對！對！不是我！我不敢的！是……是……”
可是，當(dāng)她對上寧晚那雙看透一切，冰冷刺骨的眼睛時，后面的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斷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不能說！說出來，她們母女倆會死的更慘！
寧晚看著柳姨**反應(yīng)，心里冷笑。她當(dāng)然知道柳姨娘不敢說，但這不重要，她要做的，只是把這根刺，深深的扎進(jìn)父親跟祖母的心里。
她轉(zhuǎn)過身，重新跪倒在寧國公和老夫人面前，這一次，她的姿態(tài)放的更低，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后怕跟委屈。
“父親，祖母，女兒今天要是真被他們得逞了，丟的不光是女兒的命跟清白，更是整個寧國公府，甚至是二皇子跟皇家的臉面！”
“背后那個人，心思**了！他想干的，絕對不只是害女兒一個人，是想借著毀掉女兒，來動搖我們寧國公府的根基啊！”
“女兒求父親跟祖母徹底查這事！把幕后黑手揪出來！不然，女兒天天睡不著覺，國公府也永遠(yuǎn)別想安寧！”
她趴下身，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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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跟平地一聲雷似的，徹底炸醒了寧致遠(yuǎn)和老夫人。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只是因為家丑生氣，那么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感覺后背發(fā)涼了。寧晚的話，把這件事從后院女人斗嘴，直接升級到了家族安危，**斗爭的高度！
寧致遠(yuǎn)死死的盯著柳姨娘，眼神變得特別陰狠。他想到了朝堂上跟自己不對付的死對頭，想到了搶太子位置的時候，支持其他皇子的政敵……難道，這毒婦竟然跟外人勾結(jié)？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也停了轉(zhuǎn)動。她想的更深。寧晚是皇后親自給二皇子選的妃子，毀了寧晚，就是打皇后的臉，就是削了二皇子的幫手。這背后……難道牽扯到了宮里？
想到這些可能，倆人都是心頭一震。
“好……好一個惡毒的計謀！”寧致遠(yuǎn)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起來了。他揮揮手，對家丁下令：“先別打死！把這幾個人分開嚴(yán)加看管，誰都不許靠近！給我審！一根骨頭一根骨頭的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寧家的地盤上動手腳！”
一場本來快要結(jié)束的宅斗，在寧晚幾句話下，瞬間升級成了一場關(guān)系到家族命運的嚴(yán)酷審問。看著被拖下去，眼神里全是恐懼跟哀求的柳姨娘和春桃，寧晚的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上輩子的債，這輩子才剛剛開始還。
今晚，她不光要讓寧雪身敗名裂，更要借這個機(jī)會，在父親跟祖母心里，埋下一根懷疑一切的毒刺。讓他們?nèi)ゲ?，去猜，去斗。而她，只需要安靜的看著他們，狗咬狗。
當(dāng)所有人都被帶下去，吵鬧的正廳終于安靜了。寧致遠(yuǎn)和老夫人的臉色還是難看的要命。
老夫人累了似的揉了揉眉心，對寧晚說：“算了，你也受了驚嚇，先回去吧。張嬤嬤，找個信得過的大夫去給大小姐瞧瞧，再挑兩個機(jī)靈點的一等丫鬟過去伺候?！?br>她的語氣，比之前多了一絲不太能感覺到的……安撫。
寧晚行了個禮，低眉順眼的應(yīng)了聲“是”，就在張嬤嬤的親自護(hù)送下，轉(zhuǎn)身走了。
踏出正廳的那一刻，冰冷的夜風(fēng)格外清爽。
寧晚抬起頭，望著天上那彎月亮，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屬于勝利者的，冷到骨子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