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我最擅長了------------------------------------------，天璇宗宗門大殿早已人山人海。，入目便是烏壓壓的人影——上至宗主長老，下到外門雜役，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伸著脖子指指點點，還有人掩著嘴幸災(zāi)樂禍地笑，所有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活像個被當(dāng)眾展覽的犯人，卻半分慌亂都沒有。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及時響起，檢測到現(xiàn)場約三百二十人，任務(wù)需獲得至少80%在場人員的同情或鄙視（按角色立場判定），需要我分析人群構(gòu)成嗎？“不用?！绷种獯怪酆煟曇羝届o得像一潭死水，“我看得出來?！?，是內(nèi)門弟子，看她的眼神滿是鄙夷不屑——大師姐嫉妒陷害新入門的師妹，簡直丟盡了內(nèi)門的臉面。，是外門雜役，神色卻復(fù)雜得多，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己的麻木。，個個板著張臉，眼底藏著期待，顯然是等著看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戲碼。——，心臟微微一頓。。，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可那雙素來淡漠的眸子，竟牢牢鎖在她身上。不是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是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地看著她。。，他根本就沒來，連一絲一毫的關(guān)注都沒給過她。，倒是反常得很。
“林知意！”
一聲厲喝驟然炸響，打斷了林知意的思緒。大長老猛地拍案而起，須發(fā)皆張，怒火中燒：“三日已過，你可想清楚了？今日當(dāng)著全宗上下的面，若肯老老實實認(rèn)錯，念在多年師徒情分，尚可從輕發(fā)落；若執(zhí)迷不悟——”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fā)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門規(guī)處置，絕不姑息！”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林知意身上，有看戲的，有同情的，還有等著看她出丑的。
任務(wù)開始。系統(tǒng)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期待，請宿主開始表演。
林知意緩緩抬起頭，眼眶不知何時已經(jīng)泛紅，連鼻尖都染上了一層薄粉，模樣楚楚可憐。
“弟子……”她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滿心的愧疚與委屈，“弟子認(rèn)錯?！?br>一語落下，全場嘩然！
大長老都愣了，捋著胡須的手猛地一頓：“你——你認(rèn)什么錯？”
他萬萬沒想到，林知意會認(rèn)得這么干脆！不掙扎，不喊冤，不把蘇淺雪拉下水，就這么輕飄飄地認(rèn)了？
林知意垂下眼睫，一滴晶瑩的淚珠恰好滑落，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臉上，淚珠折射出細(xì)碎的光，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她心底暗暗給自己鼓了個掌：林知意，火候拿捏得剛剛好。
再開口時，聲音依舊發(fā)顫，卻不浮夸，分寸感十足：“弟子嫉妒師妹?！?br>她頓了頓，輕輕吸了下鼻子，又一滴眼淚滾落：“師妹入門一年，便連破三境，天賦異稟?？傻茏尤腴T十年，依舊停留在原地，半點長進(jìn)都沒有?！?br>“師妹溫柔善良，待人謙和，宗門上下，人人都喜歡她。那天，弟子看到她站在他身邊說話，眉眼彎彎，笑意溫柔，弟子看著，心里像被**一樣疼——”
她說著，飛快地抬眼，往角落里瞟了一瞬。
帝無殤還在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林知意心頭微頓，立刻收回目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濃濃的哽咽：“他們站在一起，那么般配，像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br>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這個“他”，除了帝無殤，還能有誰？整個天璇宗，誰不知道蘇淺雪滿心滿眼都是帝無殤？
角落里，帝無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指節(jié)微微收緊。
“弟子不甘心?！绷种獾难蹨I流得更兇了，聲音里滿是壓抑多年的委屈，“弟子入門十年，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可到頭來，還是平庸不起眼，從未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地擦著眼淚，動作笨拙又可憐，看得不少外門弟子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那天看到師妹和他相談甚歡，弟子一時鬼迷心竅，才拿出了那只蠱蟲。弟子真的沒想過要傷害師妹，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想讓她離他遠(yuǎn)一點……”
“你胡說！”
蘇淺雪終于按捺不住，從人群里沖了出來，指著林知意的鼻子，臉頰漲得通紅，聲音尖利：“你分明是蓄意害我！那是噬心蠱，中者七七四十九日心脈俱損，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你蛇蝎心腸，還敢在這里裝可憐！”
林知意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淺雪，眼底沒有半分反駁，只有濃濃的愧疚：“師妹，對不起?！?br>她說著，彎腰深深鞠了一躬，姿態(tài)放得極低：“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要罰要罰，我都認(rèn)，絕不怨言?！?br>蘇淺雪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不對！這根本不是她預(yù)想的劇本！
她本以為，林知意會狡辯、會喊冤、會露出破綻，到時候她就可以乘勝追擊，徹底坐實林知意的罪名，讓她永無翻身之日?？闪种饩尤徽J(rèn)了，認(rèn)得這么干脆，這么徹底，這么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你、你少在這里裝可憐！”蘇淺雪急了，轉(zhuǎn)頭看向大長老，語氣急切，“大長老，她這是苦肉計！她就是想博取同情，從輕發(fā)落，您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夠了。”大長老抬手打斷了蘇淺雪的話，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神色復(fù)雜。
這個弟子，他以前確實沒怎么注意過，只知道她老實本分，天賦一般，屬于那種不會給宗門惹麻煩，也不會給宗門爭光的平庸之輩?？山裉欤J(rèn)錯的態(tài)度如此坦誠，哭得如此情真意切，倒讓他有些不忍說重話。
“林知意，”大長老輕嘆一聲，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能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但國有國法，宗有宗規(guī)，陷害同門乃是大罪，不能不罰——”
“弟子明白。”林知意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干，眼神卻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沒有半分怨懟，“無論長老如何責(zé)罰，三年、五年、十年，弟子都心甘情愿，絕無怨言?！?br>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卻帶著滿滿的誠意：“只求師妹，能原諒我這一次。”
她說著，望向蘇淺雪，眼底的愧疚與祈求真摯得不像話，連蘇淺雪都恍惚了一瞬，差點以為自己真的錯怪了她。
?！到y(tǒng)的提示音在林知意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雀躍，任務(wù)進(jìn)度實時反饋：
當(dāng)前同情值：外門弟子98%，內(nèi)門弟子65%，長老團(tuán)70%
當(dāng)前鄙視值：內(nèi)門弟子30%，蘇淺雪親友團(tuán)85%
綜合完成度：156%，已超額完成任務(wù)！
請宿主繼續(xù)保持，爭取沖擊更高完成度！
林知意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156%，穩(wěn)了。
她正想再加把勁，把完成度沖到180%，一道清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大殿里響起——
“等等?！?br>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死寂，人群下意識地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帝無殤從角落里走了出來，一身白衣勝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厲，周身的寒氣懾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一步步走到林知意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林知意心頭警鈴狂響。
他想干什么？
上輩子，他全程都站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連眼神都沒給過她一次。這輩子，他不僅來了，還主動站了出來，甚至打斷了長老的話？
“你剛才說，”帝無殤開口，聲音清冷如霜，沒有半分起伏，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看到她和旁人說話，心里像被**了一樣?！?br>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是、是啊……”
“那個人，”帝無殤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是誰？”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極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知意身上，蘇淺雪的臉頰瞬間紅了，低著頭，眼底滿是羞澀與期待；大長老捋著胡須的手又頓住了，神色詫異；其余弟子更是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八卦。
林知意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心頭一慌。
這個問題，原著**本沒有！
上輩子，她被罰思過崖的時候，根本沒人問過這個“他”是誰，全宗上下都心照不宣地默認(rèn)，那個“他”就是帝無殤。可現(xiàn)在，他居然親自開口問了！
“弟子……”林知意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還有幾分羞澀的怯懦，“弟子不敢說?！?br>“說?！?br>一個字，冷硬如冰，砸在地上，讓人心頭發(fā)冷，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林知意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抬起頭，目光飛快地從帝無殤臉上掠過，又立刻慌亂地移開，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幾乎沒人看清。
但帝無殤看清了。
她看的，是他。
那個眼神里，有慌亂，有躲閃，有不敢說出口的秘密，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帝無殤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周身的寒氣似乎淡了幾分。
他沒有再追問。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壓抑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連大長老都不敢輕易開口打破這份寂靜。
過了很久，久到在場的人都開始不安，林知意才輕輕開口，打破了僵局：“長老，可以宣布處罰了嗎？”
大長老如夢初醒，連忙干咳一聲，收回目光，朗聲道：“林知意陷害同門，證據(jù)確鑿，但認(rèn)罪態(tài)度良好，念其初犯，從輕發(fā)落——罰思過崖面壁三年，即刻執(zhí)行！”
“弟子領(lǐng)罰。”
林知意彎腰，深深一拜，姿態(tài)恭敬，沒有半分怨言。
起身時，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從帝無殤臉上掠過，那眼神與剛才的慌亂羞澀截然不同，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像是在無聲地問——
你滿意了？
帝無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知意被兩名弟子押著，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惋惜，有人議論，有人幸災(zāi)樂禍，大殿里很快就變得空曠起來。
蘇淺雪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目光緊緊盯著帝無殤，想說什么，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實在太濃，濃到她根本邁不開腳步。
最終，她只能跺了跺腳，帶著滿心的不甘，轉(zhuǎn)身離開了。
帝無殤依舊站在大殿中央，沒有動。
他望著大殿門口，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
她剛才看他的那一眼，是故意的。
他看得出來，那是演的，是她刻意裝出來的羞澀與慌亂。
可那個眼神里的委屈，卻不像是演的。
那么真切，那么濃烈，像是積壓了許久，在那一刻，不經(jīng)意地流露了出來。
她委屈什么？
他根本不認(rèn)識她。
至少這輩子，他和她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連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給過她一次。
可那個反復(fù)出現(xiàn)的畫面，又一次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
刺目的血，穿透胸膛的劍，還有那雙回頭望來的眼睛，沒有恨，沒有怨，只有淡淡的釋然，還有一絲……他從未讀懂過的委屈。
這一次，那張模糊的臉，好像清晰了一點點。
像她。
帝無殤閉上眼睛，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過的畫面，可無論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虛影。
他睜開眼，目光望向遠(yuǎn)方，云霧繚繞中，那座孤崖若隱若現(xiàn)——思過崖。
她就在那里。
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師姐，一個他本該毫無交集的陌生人，一個平庸、怯懦，卻在今天，讓他心緒大亂的人。
可為什么？
為什么她看他的那一眼，會讓他胸口發(fā)悶，心緒不寧？
為什么那個幻境里的臉，越來越像她？
山風(fēng)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卷起他的衣袍，也吹散了大殿里最后的一絲人氣。
帝無殤站在空蕩蕩的大殿里，久久未動。
良久，他緩緩轉(zhuǎn)身，腳步很慢，很沉，像是在思索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情，與劍道無關(guān)，與修煉無關(guān)。
那件事情，叫——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