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時小床發(fā)出的輕響，還有我們兩個越來越亂的呼吸。
我站起來去拿手機。
她立刻跟著起身，聲音發(fā)緊：“你要干什么？”
“查?！?br>“周硯——”
“要不然呢？”
我轉頭看她，“繼續(xù)聽你說你那天是真心的？”
她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得更干凈。
我翻出孩子的出生資料照片，是前陣子她讓我?guī)兔Υ蛴÷鋺舨牧蠒r拍的。出生醫(yī)學證明、住院首頁、出院小結，我當時沒細看，只覺得流程麻煩，還替她跑了兩趟社區(qū)。
現(xiàn)在再看，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我盯著出生日期，又去翻我們領證日期，腦子里把懷孕月份往回倒。
倒到一半，我手指停住了。
不對。
不是簡單的不對，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哪兒擰巴，可一時又說不清的擰巴。孩子按現(xiàn)在這套材料上的出生日期和孕周，勉強能把時間壓進我們認識后。
可林晚那陣子孕吐得太早了。
早到我媽當時還私下問過我，是不是沒告訴家里實情。我那時覺得荒唐，還替林晚解釋，說每個人體質不一樣。
我一直在替她解釋。
解釋她為什么著急結婚，為什么總催婚期，為什么不愿意拍太多婚紗照，為什么見完家長沒多久就把日子定得那么死。
那時候她低著頭坐在我旁邊，手很涼，偶爾攥一下我的指尖。我以為她是緊張，是沒安全感。
原來她是在趕時間。
“這月份動過沒有？”
我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
她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不是被揭穿后的慌，是那種終于知道哪條線被我摸到的慌。
我心一下沉到底。
“我問你，月份動過沒有？”
她搖頭的時候很慢，慢得像自己都知道站不住。
“沒有?！?br>“你看著我說。”
她抬頭，眼淚還掛在下巴上。
“沒有。”
我盯了她幾秒，忽然把手機一扣。
“行?！?br>我往玄關走，套上外套。
她跟過來，聲音開始發(fā)抖：“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找個能讓我喘氣的地方。”
她伸手拽我衣袖，力氣不大，卻抓得很死。
“周硯，別這樣。孩子還在睡，你別把事情鬧大。”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這只手領證那天也挽過我。
婚禮敬酒那天也搭在我臂彎里。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