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畫筆。
推開門，陸衍和林夕并肩坐在窗邊。
他手里拿著一臺相機——**上個月剛送他的生日禮物——正手把手教林夕調(diào)光圈。
林夕的臉幾乎貼在他肩上。
他們誰都沒發(fā)現(xiàn)我。
我站在門口看了五秒鐘，退了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那天下午的畫畫課，我一個字沒跟陸衍說。
他遞給我橡皮，我接了。
他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
晚上回家，我把那二十張明信片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來。
仔細看了看林夕的畫。
構(gòu)圖拙劣，用色混亂，**離譜。
我不是瞧不起她，但她確實不適合畫畫。
可陸衍說她"特別努力"。
努力就夠了嗎？
那我這十年的苦練算什么？
04
真正讓我死心的，是高三上學期。
林夕說她想學攝影。
"可是我家交不起學費。"她在走廊上對陸衍說這話的時候，正好被我聽到。
"蘇晚那么厲害，沒有你她也能考上央美?？晌沂裁炊紱]有，你不幫我就真的沒人幫我了。"
我靠在墻角，指甲掐進了掌心。
三天后，陸衍在畫室找到我，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嚴肅。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蘇晚，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我放下畫筆看著他。
"我不考央美了。"
六個字，像六顆釘子，一顆一顆錘進我心里。
"我要陪林夕去學攝影，她家里供不起，我不能丟下她。"
"那我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我們說好一起考央美。拉過勾的。"
陸衍沒看我，低著頭說了句："你跟我不一樣，你有天賦，你一個人也能考上。林夕不行。"
我攥著畫筆沒說話。
手上的力氣大得把筆桿都捏彎了。
我想問他很多話。
我想問他是同情林夕還是喜歡林夕。
我想問他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但最終，一個字都沒問出口。
因為他看向門口的眼神告訴了我答案。
林夕就站在畫室門外，手里捧著兩杯奶茶，怯生生地朝里面張望。
"正好，林夕來了。"陸衍站起來，"我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晚，對不起。"
門關(guān)上了。
畫室里只剩下我和滿桌的顏料。
我低頭看手里被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