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地反著光，白得刺眼。
手機里那條短信還開著。
孟德海。
我認識這個名字已經(jīng)七年了。
但我們從沒見過面。
所有的交易，都是通過中間人。
他以為他不知道我是誰。
我卻早就知道他是誰。
我把手機翻轉(zhuǎn)，扣在膝蓋上。
腦子里開始過一遍這兩年的賬。
兩年前，我接到北境礦場的并購消息，決定親自去談。
那筆單子太大，四十億，我不放心交給任何人。
走之前，我安排了人，盯著這個家。
不是因為我不信任謝倩。
是因為我知道余澤。
余澤這個人，我從第一天見他就看穿了。
目光靈動，嘴巴甜，逢高踩低是本能。
我沒有趕走他。
因為我需要他待在身邊。
需要他離謝倩近一點。
這話說出來很難聽。
但這是事實。
我需要一個出口，把謝倩身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一網(wǎng)打盡。
兩年時間，足夠了。
我站起來，走回客廳。
謝倩還坐在桌邊，那份離婚協(xié)議攤在她面前，她沒動。
她看見我走進來，抬起頭。
眼睛還是腫的，但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是恨。
我在她對面坐下來。
「有話說？」
謝倩抿著嘴，過了一會兒，開口。
「孟德海為什么給你發(fā)短信？」
「不知道?！?br>「你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生意上的?！?br>謝倩不屑地笑了一聲。
「方城，你別裝了?！?br>「你早就把所有的事都算好了，是不是？」
我沒說話。
她繼續(xù)說。
「你知道余澤和我的事，你知道孟德海，你連照片都準備好了?！?br>「這兩年，你根本不是在北境談生意?！?br>「你是在等?！?br>我看著她。
平靜地。
「說完了？」
謝倩把那份協(xié)議推到一邊，身體往前傾。
「方城，你以為你贏了。」
「但是孟德海那條短信，你看不懂吧?！?br>我沒回答。
她的嘴角微揚。
「你不知道余澤為什么會跟我在一起?！?br>「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br>我目光微動。
謝倩看見了，繼續(xù)往下說。
「他查到了你的一些事情?！?br>「方城，你在北境的那筆并購，錢是干凈的嗎？」
室內(nèi)安靜了三秒鐘。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