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規(guī)矩------------------------------------------，沈司寒在床邊站了很久。，像一只找到了窩的小貓。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抿著，睡得很不安穩(wěn)，大概是做了噩夢。，想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手指懸在半空，停了兩秒，又收了回來。，他輕輕帶上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云謹已經等了很久。“老板?！痹浦斖屏送蒲坨R，遞上一塊平板，“那三個人的信息查到了。本地混混，沒有案底，昨晚喝了酒，碰巧遇到蘇小姐?！?，掃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和資料，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商業(yè)報告?！叭四?？關在地下室。夜瀾在看著?！保_往走廊深處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袄习?，”云謹跟上他的步伐，“那三個人只是普通混混，不是針對蘇小姐來的——我知道?！?。，太了解這個人的脾氣。他不想聽的話，說一個字都是多余的。，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門前。云謹輸入密碼，門鎖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門后是一部向下的電梯。
電梯門打開，里面是另一個世界。
走廊的燈是冷白色的，墻壁是灰色的水泥，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鐵門，門上有編號。
這里不是普通的莊園地下室。
這是閻殿的審訊室。
閻殿，全球最大的地下情報組織，觸角遍布黑白兩道。**、情報、暗網交易，所有見不得光的生意，閻殿都有份。
而沈司寒，是閻殿的王。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只知道所有試圖挑戰(zhàn)他的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電梯門開，夜瀾靠在走廊的墻上，手里轉著一把折疊刀，看到沈司寒出來，收起刀站直了。
“老板，三個人，都清醒著?！?br>沈司寒沒說話，徑直走向最里面那扇門。
門打開，里面是一間空曠的房間，三把椅子上綁著三個人。
就是昨晚那三個混混。
他們的酒早就醒了，臉上全是驚恐?？吹缴蛩竞哌M來，三個人同時開始發(fā)抖。
昨晚在巷子里，光線太暗，他們沒看清這個男人的臉?，F(xiàn)在看清了——那張臉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你、你是誰？”為首的混混結結巴巴地問，“我們什么都沒做，我們——”
沈司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哪只手碰的她？”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么。
混混愣住了：“什、什么？”
“我問你，”沈司寒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上，“哪只手，碰了她？”
房間里的溫度好像突然降到了零度。
夜瀾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幕。云謹站在沈司寒身后，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混混終于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臉色刷地白了。
“我、我什么都沒做，我就是碰了一下她的下巴——”
“右手?！?br>沈司寒直起身，轉過身，朝夜瀾伸出手。
夜瀾從腰間抽出一把**，遞到他手里。
刀很利，刀刃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混混開始劇烈掙扎，椅子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不、不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能這樣做，這是犯法的——”
沈司寒低頭看著手里的刀，像在看一件藝術品。
“犯法？”
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看在三個混混眼里，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在這座城市，我就是法?！?br>話音落下，他轉身。
刀光一閃。
混混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他的右手小指被齊根切斷，血噴涌而出，濺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啊——！我的手——！”
沈司寒把刀扔給夜瀾，接過云謹遞來的手帕，不緊不慢地擦著手指上沾到的血跡。
“另外兩個，查清楚，最近犯過什么事，送進去。判不了的就補點證據(jù)，確保他們十年之內出不來?！?br>云謹點頭：“明白?！?br>“這個，”沈司寒看了一眼正在慘叫的混混，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扔進海里?！?br>“老板，”云謹壓低聲音，“如果**到——”
“查不到?！?br>沈司寒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目光掃過三個混混。
“以后在街上看到**女孩，繞道走?！?br>他頓了頓。
“不對，以后看到任何人，都給我繞道走?！?br>門關上，慘叫聲被隔絕在里面。
沈司寒走進電梯，靠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
云謹跟進來，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電梯緩緩上升。
“云謹?！?br>“在?！?br>“那三個人碰過的東西，全部燒掉?！?br>“是?！?br>“巷子里的監(jiān)控，清理干凈?！?br>“已經處理了?！?br>沈司寒睜開眼，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那張臉冷得像面具。
他想起剛才那個混混慘叫的樣子，心里沒有任何感覺。不是刻意冷漠，而是真的沒有感覺。
他從小就是這樣。
母親死的那天，他站在靈堂里，看著來來往往吊唁的人，一滴眼淚都沒掉。親戚們在背后指指點點，說這個孩子冷血，心是石頭做的。
他們說得對。
他的心確實是石頭做的。
直到今晚。
直到他在巷子里看到那個女孩。
她跪在地上，渾身是傷，頭發(fā)散亂，手里還握著一把刻刀。明明怕得要死，抖得像風里的葉子，卻咬著牙不肯認輸。
那雙眼睛。
**淚，卻不肯掉下來。
像是在說：我不怕。我不認。我不服。
那種倔強，那種不屈——
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
在母親被沈家**的那天晚上，他跪在雨里，也是這樣看著這個世界。沒有哭，沒有求饒，只是咬著牙，把所有的恨都咽進肚子里。
他在心里發(fā)誓：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跪在我面前。
那一年，他十歲。
現(xiàn)在他二十八歲了。
那個誓言，他做到了。
沈家那些曾經踩在他頭上的人，現(xiàn)在連給他提鞋都不配。整個商業(yè)帝國都在他腳下，黑白兩道見了他都要低頭。
他什么都有了。
卻總覺得少了什么。
直到今晚。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的暖**燈光灑進來，和地下室的冷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司寒走出電梯，站在走廊里，朝蘇念晚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謹。”
“明天開始，給蘇小姐準備所有需要的東西。衣服、鞋子、護膚品、首飾，全部按最好的來?！?br>“是?！?br>“找兩個可靠的人照顧她，要會說中文的。”
“已經安排好了。”
沈司寒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還有?！?br>“老板請說?！?br>“從今天起，閻殿上下所有人，蘇小姐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明白嗎？”
云謹推眼鏡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停頓只有零點幾秒，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
“明白?！?br>沈司寒沒有再說什么，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云謹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低頭在平板上記錄。
老板今晚說的話，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他想了想，在備注欄里加了一行字：
蘇小姐是老板的逆鱗。所有人，務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