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渣男，當(dāng)眾退婚------------------------------------------，打臉的機會來得這樣快。，繼母周氏身邊的管事嬤嬤親自來傳話，說鎮(zhèn)國公在府中設(shè)了小宴，請大小姐務(wù)必出席。傳話時嬤嬤的表情微妙，嘴角**一絲看好戲的笑意——那種笑意蘇清鳶太熟悉了，是貓戲耍老鼠時的從容?！靶〗悖弧驼f身子不適，推了吧？”晚翠在一旁小聲建議，臉上寫滿了不安。，聞言從銅鏡中看了晚翠一眼?！巴频昧艘粫r，推得了一世？”，說不出話來。，拿起一支白玉簪子**發(fā)髻。鏡中的女子眉目清冷，素衣如雪，通身上下沒有半點珠翠裝飾，卻自有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凜然之氣。。，是繼母周氏精心布置的又一個局。席間，未婚夫宸王會“恰好”到訪，庶妹蘇清柔會“不小心”將酒灑在她身上，引她去后堂**——然后，便是那場致命的“捉奸”大戲。，原主在這一日身敗名裂?！?，嘴角微微上揚?！白甙桑ジ把??！?。，廳中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繼母周氏端坐在主位旁邊，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yǎng)得宜，一身絳紫色褙子，頭戴赤金步搖，通身的貴氣逼人。她的嘴角永遠掛著一抹和善的笑意，像一尊笑面佛——但蘇清鳶知道，這尊佛吃人不吐骨頭。
蘇清柔坐在周氏下首，今日穿了一件鵝**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如玉。她的眼眶微紅，像是哭過的樣子，卻偏偏還要強顏歡笑，那副模樣落在旁人眼里，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好一朵白蓮花。
蘇清鳶在心里默默給她的演技又加了十分。
廳中還有幾位族中的嬸娘和姐妹，以及幾個與蘇家交好的世交女眷。蘇清鳶掃了一眼，心中了然——繼母這是要搞“人證物證俱在”的戲碼，人越多，原主就越?jīng)]有翻身之地。
“鳶兒來了。”周氏笑瞇瞇地招呼她，“快坐，就等你一個人了。”
那聲“鳶兒”叫得親熱至極，仿佛她是天底下最慈愛的繼母。
蘇清鳶不動聲色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位置恰好挨著蘇清柔。
“姐姐?！碧K清柔微微側(cè)身，輕聲喚了一句，聲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風(fēng)。她的目光在蘇清鳶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復(fù)雜情緒——昨日在清芷榭的那場交鋒，顯然讓她對這位“姐姐”重新做了評估。
蘇清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yīng)。
宴席開始，觥籌交錯。周氏八面玲瓏，將場面掌控得滴水不漏。蘇清柔在一旁溫聲細語地陪襯，時不時給蘇清鳶布菜添茶，舉止親昵得像是天底下最要好的一對姐妹。
蘇清鳶來者不拒，面帶微笑，心里卻在一筆一筆地記著賬。
果然，酒過三巡，好戲開場了。
“大姐姐，”蘇清柔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昨日是清柔的不是，那香囊的事……是清柔考慮不周，惹姐姐生氣了。清柔在這里給姐姐賠罪?！?br>她說著，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盈盈起身，朝蘇清鳶深深一福。
那姿態(tài)，那語氣，那恰到好處的委屈與卑微——滿廳的人目光都聚了過來，有同情、有審視、有好奇。
蘇清鳶還沒來得及開口，廳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大小姐好大的架子，二小姐都賠罪了，竟還端坐不動？”
一個慵懶而低沉的聲音從廳門處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zhuǎn)向門口。
煜王蕭煜一身玄色錦袍，負手踏入廳中。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身穿銀白色錦袍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氣質(zhì)溫潤，正是蘇清鳶的未婚夫，宸王殿下。
蘇清鳶的目光落在宸王身上，心中泛起一股冰冷的荒謬感。
原書中，原主至死都以為宸王是無辜的，是被庶妹蒙蔽的。但系統(tǒng)給出的劇情梗概寫得明明白白——退婚次日便請旨賜婚蘇清柔，這樣的人，無辜得了嗎？
“煜王殿下?！敝苁系谝粋€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宸王殿下，兩位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蕭煜擺了擺手，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蘇清鳶身上。
“本王聽說蘇大小姐昨日在清芷榭大發(fā)神威，當(dāng)眾撕毀庶妹親手所制的香囊，還搬出禁藥的名頭來嚇唬人。”他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今日又見二小姐當(dāng)眾賠罪，大小姐卻安然受之——本王倒是想問問，蘇家的嫡女，便是這樣對待妹妹的？”
廳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清鳶身上，有同情、有幸災(zāi)樂禍、有看好戲。
蘇清柔站在一旁，低垂著頭，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了。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楚楚可憐到了極致。
“煜王殿下……”她的聲音細如蚊蚋，“不是姐姐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該……”
“你不必替她遮掩?！笔掛洗驍嗨?，語氣溫和了幾分，“本王看不得好人受委屈?！?br>蘇清鳶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動作不急不緩，素白衣裙在燭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她的目光掃過蕭煜、掃過蘇清柔、掃過周氏，最后落在宸王身上。
“殿下，”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攬月廳，“妾身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殿下?！?br>蕭煜微微挑眉：“講?！?br>“殿下與我家庶妹，相識多久了？”
蕭煜的目光微微一閃。
蘇清柔的身體僵了一瞬。
“昨日在清芷榭，殿下說‘信得過’我家庶妹的為人，”蘇清鳶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篇文章，“今日在攬月廳，殿下又不問青紅皂白便指責(zé)妾身。妾身很好奇——殿下與我家庶妹之間，究竟是什么樣的交情，才能讓殿下如此不遺余力地為她出頭？”
滿廳嘩然。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幾乎是在當(dāng)面質(zhì)問蕭煜和蘇清柔的關(guān)系。在座的都是內(nèi)宅女眷，最清楚這種話的分量——一個皇子，為一個庶女屢次出頭，當(dāng)著未婚夫宸王的面指責(zé)嫡女，這其中的意味，足夠在場所有人腦補出一出大戲。
蘇清柔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眼睛里的慌張是真實的——她沒有想到蘇清鳶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這件事直接攤開來說。
“姐姐！”蘇清柔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怎么能……怎么能這樣污蔑我和煜王殿下？我們清清白白，不過是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蘇清鳶微微側(cè)頭，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妹妹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她轉(zhuǎn)向蕭煜，目光如刀。
“煜王殿下，妾身再請教一句——殿下口口聲聲說‘看不得好人受委屈’，那妾身倒想問問，一個往嫡姐香囊里摻禁藥的人，算不算‘好人’？”
“你——”蕭煜的臉色沉了下來。
“殿下不必急著替她回答?！碧K清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速驟然加快，“昨日在清芷榭，妾身當(dāng)場撕開的香囊里，醉仙桃粉末灑了一桌。在場的不止妾身和庶妹，還有雙方的丫鬟。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讓人去查——那石桌上的粉末，只怕還沒來得及清理干凈?！?br>她的目光轉(zhuǎn)向蘇清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妹妹昨日說‘清者自清，問心無愧’，還讓妾身大可讓父親來查。妾身想了想，覺得妹妹說得對——這種事，確實該查。不如今天人來得齊，咱們就在諸位嬸娘和兩位殿下面前，把這件事說個清楚明白？”
蘇清柔的嘴唇在微微發(fā)抖。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那股子楚楚可憐的勁兒已經(jīng)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墻角的慌亂。她沒有料到蘇清鳶會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當(dāng)眾撕破臉，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掉，不留任何余地。
這不是內(nèi)宅女子該有的打法。
這是破罐破摔，是同歸于盡，是——
“夠了！”
一聲低喝從宸王口中傳出。
這位溫潤如玉的未婚夫終于開口了，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上前一步，目**雜地看著蘇清鳶，語氣中帶著一絲責(zé)備：“蘇大小姐，今日是家宴，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鬧成這樣，成何體統(tǒng)？你有什么委屈，可以私下與本王的母妃說，何必——”
“何必當(dāng)眾讓殿下難堪？”蘇清鳶替他說完了后半句話。
宸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覺得一陣可笑。
原書中，原主對這個未婚夫傾注了所有的少女情懷，把他當(dāng)作泥沼中唯一的浮木?？蛇@個人呢？在原主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選擇退婚；在原主死后第三天，他請旨娶了她的庶妹。
浮木？不，是壓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殿下，”蘇清鳶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妾身問殿下一句話，請殿下如實回答?！?br>宸王皺了皺眉：“你說?！?br>“殿下今日來蘇府，是來做什么的？”
宸王沉默了一瞬，下意識地看了蘇清柔一眼。
那一眼，時間極短，短到在場大多數(shù)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但蘇清鳶注意到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宸王今日來蘇府，不是“恰好到訪”，而是被蘇清柔請來的?；蛘哒f，是被蘇清柔安排來“見證”的——見證她蘇清鳶的丑態(tài)，見證她的身敗名裂，然后順理成章地退婚，再順理成章地迎娶蘇清柔。
多么完美的計劃。
可惜，劇本換了。
蘇清鳶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而張揚，像是冬日里驟然綻放的一樹紅梅。
“殿下不必回答了，”她說，“妾身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br>她向前邁出一步。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說什么，但下一刻——
蘇清鳶抬腳，狠狠地踹在了宸王的小腿上。
那一腳用盡了全力。
宸王完全沒有防備，吃痛之下悶哼一聲，踉蹌后退了兩步，險些摔倒。他臉色鐵青，又驚又怒地看著蘇清鳶：“你——”
滿廳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周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啪嗒”聲。幾個族中嬸娘目瞪口呆，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晚翠嚇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
蘇清柔的眼淚徹底停了。她呆立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痕，表情卻是一片空白——這個變故完全超出了她的預(yù)料。
就連煜王蕭煜都微微愣了一瞬，隨即瞇起了眼睛，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蘇清鳶。
蘇清鳶站在廳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宸王，一字一句地開口：
“宸王殿下，這一腳，是替我自己踹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我蘇清鳶，今日當(dāng)著諸位長輩、兩位殿下、以及在座所有姐妹的面，正式宣布——”
她深吸一口氣，脊背挺得筆直。
“與宸王殿下的婚約，從此刻起，作廢?！?br>“這樁婚事，我退了?！?br>廳中徹底炸開了鍋。
族中嬸娘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有人震驚，有人鄙夷，有人幸災(zāi)樂禍——一個女子當(dāng)眾退婚，這在禮教森嚴的大雍朝，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丑聞。
宸王的臉色已經(jīng)黑得能滴下墨來。他捂著小腿，死死盯著蘇清鳶，眼中又驚又怒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蘇清鳶！”他厲聲道，“你瘋了？婚約是父母之命、圣上賜婚，你說退就退？”
“圣上賜婚？”蘇清鳶冷笑一聲，“殿下還記得這樁婚事是圣上賜的？那殿下與我家庶妹暗通款曲的時候，可曾想過圣上的臉面？”
“你——”宸王的臉漲得通紅，“血口噴人！我與蘇二小姐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蘇清鳶的聲音驟然拔高，“殿下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敢不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發(fā)誓？”
宸王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他不敢。
蘇清鳶看著他的反應(yīng)，心中最后一絲猶豫也煙消云散了。
“殿下不必解釋了，”她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婚約的事，妾身會親自入宮向圣上稟明。殿下若是覺得委屈，大可以先告狀——只是妾身手里有些東西，不知道殿下和妹妹想不想讓圣上也看看?！?br>她看了蘇清柔一眼。
蘇清柔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眼中的慌亂已經(jīng)被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取代——那是恐懼。
她忽然意識到，蘇清鳶手里的底牌，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姐姐……”蘇清柔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誤會了，我與宸王殿下真的——”
“妹妹，”蘇清鳶打斷了她，語氣忽然溫和了下來，溫和得像一個真正的姐姐在跟妹妹說話，“別說了。說得越多，漏洞越多。”
她轉(zhuǎn)身，朝廳門走去。
素白的裙裾拂過地面，她的背影筆直而決絕，像一柄出鞘的劍。
“蘇清鳶！”宸王在身后怒喝，“你給我站??！”
蘇清鳶腳步不停。
“你今日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蘇清鳶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cè)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殿下放心，”她的聲音從門口飄來，清淡如煙，“這個門，我本來也不想再進了?！?br>說完，她邁步而出，消失在廳外的陽光中。
晚翠手忙腳亂地跟上，小跑著追了出去。
攬月廳里一片狼藉。
周氏的臉色鐵青，手指攥著帕子幾乎要絞爛。族中嬸娘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蘇清柔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淌，但這一次，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眼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蘇清鳶那決絕的背影帶走了。
煜王蕭煜站在廳中，目光落在蘇清鳶消失的方向，鳳眸微微瞇起，不知在想什么。
而宸王——這位溫潤如玉的殿下，此刻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小腿上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祟。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蘇清鳶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被當(dāng)眾羞辱的怒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失落。
那個他從未放在心上的女人，今天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一腳踹開了他，也踹開了這樁他早就想擺脫的婚約。
本該是他退她的婚。
怎么變成了她退他的？
……
攬月廳外，花園深處，一座假山背后。
一個身穿墨色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將廳中發(fā)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五官極為深邃，眉峰如刀裁，眼窩微陷，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的嘴唇極薄，微微抿著，天生帶著一股涼薄寡情的意味。墨色長袍上沒有多余的紋飾，只在袖口處用暗金絲線繡了幾片流云，低調(diào)到了極致，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站在假山的陰影中，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靖王——慕容淵。
大雍朝最神秘、最危險的男人?；实鄣拈L子，生母身份成謎，自幼養(yǎng)在冷宮，十六歲封王就藩，手握北境十萬鐵騎，是朝中唯一能與太子分庭抗禮的勢力。
原著中，靖王的戲份極少，每一次出場都伴隨著血腥與殺戮。他是書中最純粹的反派——冷血、無情、手段狠辣，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但此刻，這位令朝野聞風(fēng)喪膽的靖王殿下，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他看著蘇清鳶離去的背影，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有意思。”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連身邊的心腹侍衛(wèi)都沒有聽清。
那個傳聞中懦弱無能、即將被退婚的鎮(zhèn)國公府嫡女，今天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當(dāng)眾拆穿庶妹的陰謀，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踹翻未婚夫，主動宣布退婚——
這份膽識，這份狠辣，這份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決絕。
不像一個深閨女子。
倒像是一個……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
靖王的目光追隨著那抹素白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花園盡頭。
“去查，”他的聲音依然很低，低得像夜風(fēng)拂過刀刃，“鎮(zhèn)國公府嫡女蘇清鳶——最近發(fā)生了什么。”
“是?！标幱爸?，一個低沉的聲音應(yīng)道。
靖王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步入假山更深處。墨色長袍在風(fēng)中微微翻動，他的腳步聲輕得像貓，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園的陰影中。
假山后恢復(fù)了寂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只有風(fēng)穿過石縫的聲音，嗚咽著，像一首無人聽過的歌。
……
蘇清鳶快步走出蘇府的大門，直到拐過街角，才終于停下腳步。
她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小姐……”晚翠追上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姐您太沖動了！您當(dāng)眾退婚，回去怎么跟老爺交代？怎么跟宮里交代？這、這可怎么辦啊……”
蘇清鳶閉上眼睛，感受著胸腔里那顆心臟瘋狂地跳動。
沖動嗎？
不。
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她都在心里排練了無數(shù)遍。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在大雍朝的禮教下意味著什么——一個女子當(dāng)眾退婚，無異于自絕于名門閨秀的圈子。從今天起，她會被貼上“瘋婦不貞跋扈”的標簽，再也沒有人家敢上門提親。
但那又怎樣？
原著中，原主倒是規(guī)規(guī)矩矩、溫婉恭順，結(jié)果呢？死在了第十五章。
規(guī)矩是吃人的，她比誰都清楚。
“晚翠，”蘇清鳶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出奇，“你怕嗎？”
晚翠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搖頭：“奴婢不怕！小姐去哪兒，奴婢就跟去哪兒！”
蘇清鳶看著她那張圓圓的臉，忽然笑了。
這一次，笑意真的到了眼底。
“那走吧，”她直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先回府收拾東西。今晚之前，我要搬出蘇家。”
“搬、搬出蘇家？”晚翠瞪大了眼睛，“搬去哪兒？”
蘇清鳶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晚翠的頭頂，落在街道盡頭那座巍峨的皇城輪廓上。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劇情偏離度：47%。
重大劇情轉(zhuǎn)折！宿主已徹底脫離原著第十五章“原主之死”劇情線。原著后續(xù)劇情預(yù)測失敗，系統(tǒng)將進入動態(tài)推演模式。
新支線已解鎖：“靖王線”。觸發(fā)條件：靖王慕容淵對宿主產(chǎn)生興趣。當(dāng)前好感度：？？？（數(shù)據(jù)不足，無法評估）
蘇清鳶看著“靖王”兩個字，瞳孔微微收縮。
靖王。
原著中那個最危險的反派，手上沾滿了鮮血的男人。
他對她產(chǎn)生了興趣？
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至少——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將系統(tǒng)的提示拋在腦后。
至少，她活過了第十五章。
（第三卷·破局篇·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