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的重逢------------------------------------------。。，飛在天上，卻像一片云飄過——不，連云都有影子，它沒有。它就那么無聲無息地逼近，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仰著頭，脖子發(fā)酸，但移不開眼。。，元祖高達的造型，但涂裝是全黑的，黑到發(fā)亮，黑到能吞噬光。背后的推進器沒有噴火，就那么靜靜地懸浮著，像一只斂翼的鷹。：“**……”，脊背挺得筆直?！八那炅恕！彼f。。，龐大身軀遮住半邊天。寨子里的游客和村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有人尖叫，有人拍照，有人跪在地上磕頭。嘈雜聲從四面八方涌來，但周衍什么都聽不見。，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渾身是血。。
身邊有人喊：“衍——攔住它——”
那個人是誰？
黑甲忽然動了。
它緩緩下降，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最后懸停在院子上方十米處。周衍能看清它身上的每一道劃痕，每一個凹陷。那些痕跡比紅甲上的更深、更多，像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場惡戰(zhàn)。
駕駛艙的艙蓋打開了。
一個身影從里面跳出來。
那人落在地上，輕飄飄的，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是個女人。
看著三十出頭，黑發(fā)及腰，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不是現(xiàn)代裝，也不是古裝，像是某種制服，黑底銀邊，胸口繡著一個周衍不認識的圖騰。她的臉很白，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但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
她站在那，目光掃過院子里的三個人。
最后停在周衍身上。
“你來了?！彼f。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周衍張了張嘴，喉嚨發(fā)干。
“你……認識我？”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復雜得讓人看不懂。
軒轅氏往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是誰？”
女人看了他一眼，微微欠身。
“軒轅陛下，四千年不見。”
軒轅氏瞇起眼睛。
“四千年前，你開著這臺機甲從天而降，幫蚩尤打仗。后來戰(zhàn)爭結(jié)束，你又開著它飛走。我一直想知道——你是誰的人？”
女人沉默了幾秒。
“我不是誰的人?！彼f，“我只是在等人?！?br>“等誰？”
女人又看向周衍。
周衍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
“等我？”他問。
女人點點頭。
“等你?！彼f，“等了四千年?！?br>吳誠在旁邊忍不住插嘴：“等等等等——你說你等了他四千年？他今年才二十三！”
女人沒理他，只是看著周衍。
“你不記得我了？”
周衍腦子一片混亂。
他應該記得嗎？
血脈記憶里的那些畫面飛快閃過——戰(zhàn)場、血、喊殺聲、黑色的機甲、那個跪在他身邊流淚的人……
那個人是誰？
他看不清臉。
“你……”周衍艱難地開口，“四千年前，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是你？”
女人眼眶微微泛紅。
“你想起來了？”
“沒有?！敝苎軗u頭，“只是看到一些畫面?！?br>女人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周衍看見了。那是一個等了四千年的人，終于等到一點回應時的笑容。
“夠了。”她說，“能想起來一點，就夠了?！?br>軒轅氏皺著眉頭。
“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女人看向他，眼神平靜。
“陛下，您當年問過一個問題——這些機甲是從哪來的。”
軒轅氏點頭。
“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您?！迸苏f，“是從未來來的。”
“未來？”
“公元4024年?！迸苏f，“兩千年后。”
院子里忽然安靜了。
連遠處的嘈雜聲都像被抽走了。
吳誠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兩……兩千年后？”
女人點頭。
“我在4024年出生，是一名時空戰(zhàn)士。我們的任務是回到過去，修正歷史節(jié)點上的錯誤?！?br>軒轅氏臉色變了。
“錯誤？什么錯誤？”
女人看向周衍。
“他。”
周衍愣住了。
“我？”
“對。”女人說，“你在四千年前，做了一件事，導致整個歷史走向發(fā)生了偏差。我奉命回到這個時代，糾正那個錯誤。”
軒轅氏握緊了拐杖。
“什么錯誤？”
女人沉默了幾秒。
“他本來應該死在逐鹿之戰(zhàn)里?！彼f，“但他沒死?！?br>周衍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看向軒轅氏，軒轅氏眉頭緊鎖，但沒有反駁。
“當年那一戰(zhàn)，”女人繼續(xù)說，“他為了攔住我——攔住這臺黑甲——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按照原本的歷史，他應該力竭而亡。但有人救了他?！?br>“誰？”
女人看著周衍，眼神很輕。
“你自己?！?br>周衍懵了。
“什么意思？我自己救了自己？”
“準確地說，是未來的你救了過去的你。”女人說，“你從更遠的未來——比我更遠的未來——回到了這個時代，在你自己即將死去的那一刻，把他帶走了?！?br>吳誠已經(jīng)徹底聽傻了。
“這……這什么祖父悖論……”
沒人理他。
軒轅氏盯著女人，目光如炬。
“那你回來，到底是要殺他，還是要救他？”
女人低下頭。
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衍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周衍，眼眶紅得厲害。
“我回來，是要殺他的?！彼f，“但我下不了手。”
周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是害怕，不是困惑，而是一種很深的、說不清的悲傷。那種感覺不屬于他，而是從血脈深處涌上來的——像是一個等了四千年的人，終于等到答案，卻發(fā)現(xiàn)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四千年前跪在我身邊哭的那個人，是你吧？”
女人沒說話。
“你讓我等你?！敝苎苷f，“我等了？”
女人點點頭。
“你等了。”她說，“等了三千年。后來你等不下去了，轉(zhuǎn)世了。我就繼續(xù)等?！?br>周衍不知道該說什么。
四千年。
等一個人，等四千年。
他看向那臺黑甲，忽然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劃痕是怎么來的了——那是時間的痕跡，是四千年孤獨的見證。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叫……”她頓了頓，“我叫黑月?！?br>黑月。
周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黑月，”他說，“你能告訴我，四千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黑月看著他，眼神里有很多東西——猶豫、心疼、害怕。
最后她說：“你想知道？”
“想。”
“那好?！焙谠律钗豢跉猓暗懵犕曛?，可能會后悔?！?br>周衍沒說話。
黑月走到院子中央，抬頭看著那臺紅甲。
“這東西，你們已經(jīng)能打開了？”
吳誠點頭：“剛打開，密碼是0321?！?br>黑月微微一怔，看向周衍。
“你記著這個數(shù)字？”
周衍茫然：“什么數(shù)字？”
“0321。”黑月說，“是你當年的編號。”
周衍愣住了。
“編號？”
“對?！焙谠抡f，“你曾經(jīng)也是一名時空戰(zhàn)士。0321是你的代號?！?br>吳誠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周衍腦子里亂成一團。
時空戰(zhàn)士？他？四千年前？
黑月繼續(xù)說：“我們來自同一個時代，同一支部隊。任務是回到過去，修正歷史。但你到了這個時代之后，發(fā)現(xiàn)了問題?！?br>“什么問題？”
“這個時代的‘上界’。”黑月說，“也就是你們現(xiàn)在說的‘仙界’。”
軒轅氏臉色一變。
“仙界怎么了？”
黑月看向他，眼神凝重。
“陛下，您當年和蚩尤打仗，真的只是為了爭奪天下嗎？”
軒轅氏沉默。
黑月替他說了：“不只是。您和他爭的，是‘通天之路’——那條能讓人飛升成仙的路。但您知道那條路是誰建的嗎？”
軒轅氏握緊拐杖。
黑月說：“不是你們自己建的。是‘上界’的人建的。他們在這個世界挑選有資質(zhì)的人，讓他們修煉，讓他們飛升，然后……”
她頓了頓。
“然后呢？”周衍追問。
黑月看著他，目光很復雜。
“然后把他們當養(yǎng)料?！?br>院子里死一般寂靜。
吳誠喃喃道：“養(yǎng)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焙谠抡f，“飛升之后的人，意識會被抹去，肉身會被煉化，變成維持上界運轉(zhuǎn)的能量。這個世界幾千年來，所有飛升的修士，沒有一個人真正活著去了上界——他們都被‘收割’了?！?br>周衍腦子嗡嗡作響。
他想起那些修仙小說里寫的——飛升成仙，長生不老，逍遙自在。
全是假的？
軒轅氏臉色鐵青。
“你怎么證明？”
黑月沒說話，只是抬起手。
她手心亮起一團光，光里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
無數(shù)修士排著隊，走向一座巨大的門。門后是耀眼的光，看不清有什么。他們一個個走進去，臉上帶著期待和喜悅。然后畫面一轉(zhuǎn)，門的另一邊，那些修士的身體在光里消融，變成一縷縷細絲，被吸進門后的某個巨大黑影里。
畫面消失了。
黑月放下手。
“這就是上界的真相?！彼f，“我們回來，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br>軒轅氏沉默了很久。
“你們……來自未來的人，為什么要管這個？”
黑月看著周衍。
“因為他?！?br>周衍一怔。
“他第一次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偶然救了一個人——一個本該被收割的低階修士。那個人后來成了他的朋友，教會了他很多這個時代的事。他開始懷疑上界的真相，開始調(diào)查。最后他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的悲劇，源于更早的一次錯誤?！?br>“什么錯誤？”
黑月深吸一口氣。
“源于‘通天之路’的建造者。那個建造者，也是從未來來的?！?br>周衍徹底懵了。
繞來繞去，還是未來的人？
黑月說：“那個人來自比你更遠的未來——比我更遠的未來。他回到這個時代，建造了‘通天之路’，設定了一套修仙體系，目的就是把這個世界變成他的‘能量農(nóng)場’。每隔一段時間，就收割一批成熟的修士?！?br>軒轅氏拳頭握得咯嘣響。
“他是誰？”
黑月?lián)u搖頭。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在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名字——有人叫他‘天帝’，有人叫他‘道祖’，有人叫他‘昊天’?！?br>昊天。
周衍聽過這個名字。在很多修仙小說里，昊天是至高神，是萬界之主。
但如果黑月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昊天，不過是個從未來來的掠奪者。
黑月繼續(xù)說：“你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真相之后，試圖阻止他。但你不是他的對手。你被他打成重傷，瀕臨死亡。最后你動用了禁忌的力量，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識送回更早的時代——也就是你現(xiàn)在這個時代——然后轉(zhuǎn)世重生，等待再次覺醒?！?br>周衍愣愣地聽著。
“那我……成功了沒有？”
黑月沉默。
軒轅氏替她回答了。
“如果你成功了，我就不會站在這里?！彼f，“逐鹿之戰(zhàn)也不會發(fā)生。”
周衍心里一沉。
對。
如果他在更早的時代就阻止了昊天，那后面的歷史就不會存在。蚩尤不會得到黑月送來的機甲，逐鹿之戰(zhàn)可能不會發(fā)生，軒轅氏可能根本不會成為黃帝。
但現(xiàn)在——
黑月說：“你沒成功。你只是暫時阻止了他，讓他陷入了沉睡。但他留下的‘通天之路’還在運轉(zhuǎn)，上界還在收割修士。而你自己，因為動用了禁忌的力量，被迫轉(zhuǎn)世重生，失去了大部分記憶?！?br>她看著周衍，眼眶又紅了。
“我送你轉(zhuǎn)世之后，就一直在等。等了你四千年?！?br>周衍不知道該說什么。
四千年。
等一個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的人。
他忽然想起剛才黑月從黑甲里跳下來時的眼神——那不是一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看了四千年、等了四千年的人才有的眼神。
“對不起。”他脫口而出。
黑月愣了一下。
“對不起什么？”
“讓你等這么久?！?br>黑月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這次的笑容比剛才長，雖然還是很短，但周衍看出來了——那是真正的笑。
“不用對不起?！彼f，“等到了就行。”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不是機甲的聲音，是別的東西。
所有人同時抬頭。
西方的天際線上，又亮起了一道光。
不止一道。
是很多道。
密密麻麻，像流星雨一樣朝這邊飛來。
黑月臉色驟變。
“糟了。”
軒轅氏沉聲道：“怎么了？”
黑月盯著那些光點，一字一句道：
“他們來了。”
周衍問：“誰？”
黑月沒有回答，只是轉(zhuǎn)身沖向黑甲。她幾個縱躍就攀上了駕駛艙，回頭沖周衍大喊：
“進紅甲！快！”
吳誠慌了：“我、我呢？”
黑月看了他一眼。
“找地方躲起來！你不是戰(zhàn)斗人員！”
話音剛落，第一道光點已經(jīng)砸在了寨子外面。
轟——
巨響震得周衍耳朵嗡嗡的，整個人差點摔倒。他踉蹌著爬起來，往寨門方向看去——
煙塵散盡，一個東西站在那。
人形的，金屬的，但比高達小得多，只有兩三米高。通體銀白，沒有頭，胸口有個發(fā)光的圓球。
周衍不認識這東西，但他認識那個造型——
使徒。
EVA里的使徒。
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又來？
黑月在黑甲里大喊：“發(f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