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臉，愣住。
然后她哭了，哭得渾身發(fā)抖，縮在沙發(fā)角落里。
她爸轉(zhuǎn)頭看我，臉上全是疲憊：“孩子，你先回去吧。她太激動了，等她冷靜下來再說?！?br>我站起來，腿軟得站不穩(wěn)，扶著墻走到門口。
“對不起……”我說，聲音很小，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她爸沒說話。
陳露還在哭。
我回到家，關(guān)上門。
眼淚終于流下來，流了很久。
手機一直在震，群里還在罵我。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不想看，不想聽。
有人敲門。
然后是男朋友林越的聲音：“婷婷？你在家嗎？你一直不回消息，我擔(dān)心你?！?br>我爬起來開門。
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看見我的樣子，愣住了。
“你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我搖頭，說不出話。他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拉著我坐在沙發(fā)上。
“沒事，我在呢?！彼o我倒了一杯水，“你慢慢說?！?br>我捧著杯子，手還在抖。
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了。
老張，老劉，群退不了，陳露**。
說著說著又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聲音啞得像砂紙，“我不知道為什么砍一刀就會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他抱住我，拍我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彼曇艉軠厝帷?br>“我相信你，我一直在。”
我靠在他肩膀上，慢慢不哭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群里有人發(fā)了一條鏈接：“求幫砍，就差最后0.01了，急！”
是林越的同事，趙鵬。
我記得他，林越說過他總在單位欺負(fù)人，搶功勞，打小報告。
林越也看見了。
他盯著那條鏈接，看了很久。
“婷婷，”他開口，聲音變了，“你幫我一個忙。什么？”
“你幫趙鵬砍一刀?！?br>我愣住了。“什么？”
“他欺負(fù)我一年多了，”林越說，“搶我項目，在領(lǐng)導(dǎo)面前說我壞話，讓我背黑鍋。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嗎？”
他攥著我的手：“你幫我砍一刀，讓他家里人也出點事?！?br>我搖頭：“不行，我不能害人。”
“那不是害人！”他聲音突然變大，“那是報應(yīng)！他欺負(fù)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害人？”
我抽出手：“林越，那是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