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駕。如果不是我撲過去擋在你前面，碎的就不是我的喉嚨，是你的腦袋?！?br>客廳安靜得像停尸房。
沈若晴的笑容僵在臉上。顧行舟盯著那行字，呼吸漸漸粗重。他在回憶，在掙扎，可他什么都想不起來——那段記憶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干干凈凈。
“你胡說。”他聲音發(fā)啞，“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低頭寫字，寫給他看，也寫給我自己看：“因?yàn)槟阈堰^來之后，第一句話是——‘林念初，你怎么連話都說不清楚？真丟人?！?br>筆尖戳破紙面，墨跡洇開一小片黑。
顧行舟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個(gè)人往后晃了一下。
“行舟……”沈若晴拉住他的手臂，“你別被她騙了。她連聲音都沒有，誰知道她寫的是真是假？”
我抬眼看向沈若晴。這個(gè)女人，三年前是顧行舟的初戀，畢業(yè)后出國，甩他的時(shí)候干脆利落。如今回來，見我成了啞巴，又覺得他香了。
我沒再寫一個(gè)字。把筆放下，起身，拿過那份離婚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在簽名欄寫下名字。
林念初。
三個(gè)字，一筆一畫，像刻碑。
顧行舟忽然伸手按住紙。“等一下——”
我等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也沒說出來。他大概是想問我為什么不早說，又或者是在等我說更多。可他忘了，我是個(gè)啞巴，我能給他的，只有寫好的字，和沉默的答案。
我把他的手撥開，拎起包，走出門。
經(jīng)過沈若晴身邊時(shí)，我停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我沖她笑了笑，那種笑沒有聲音，卻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脊背發(fā)涼。
門在身后關(guān)上。三年前我?guī)е榧喿哌M(jìn)來，今天帶著一身傷走出去。
不虧。
離婚的消息在圈子里炸開，比我想象中快了三倍。
第二天，全城都在傳：顧行舟踹了啞巴老婆，初戀上位。有人同情我，有人看笑話，更多的人——根本不在乎。一個(gè)不會說話的女人，連八卦都聊不出花樣。
我搬進(jìn)提前租好的公寓，四十平，朝北，窗戶對著一條窄巷。周姨偷偷來看我，拎著一罐她燉的銀耳湯，眼眶紅得像兔子。
“小姐，你為什么不跟他說清楚？”周姨哽咽，“當(dāng)年你為了救他，醫(yī)生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