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一步步踏上了通往城樓頂端的石階。
風(fēng)更大了，裹挾著砂礫與血腥味，狠狠刮在我的臉上，吹得我的衣袂獵獵作響。
我扶著冰冷的墻，站定在城樓最高處，往下望去。
大楚的永安公主，絕不能茍活。
黑壓壓的北朔大軍，像潮水一樣鋪在城下，玄黑的鎧甲連成一片，望不到邊際。
而大軍最前方，那個(gè)勒馬而立的男人，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北朔少將軍，霍凜。
他穿著一身玄黑的鎧甲，甲胄上凝著未干的血珠，順著冷硬的甲片紋路往下滴，落在腳下的塵土里，暈開一片深褐。
他生得極高，肩寬腰窄，坐在戰(zhàn)馬上，像一尊淬了血的殺神。
劍眉星目，是北朔人少有的俊朗，只是常年在尸山血海里廝殺，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戾氣，隔著數(shù)百步的距離，都能讓人覺得脊背發(fā)寒。
就在這時(shí)，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漫天硝煙，直直地鎖在了城樓之上的我身上。
他微微瞇起眼，死死地盯著我，胯下的戰(zhàn)馬不安地刨著蹄子，他卻渾然不覺。
他身邊的副將林肅上前說了句什么，他抬手揮開，策馬往前，一直走到了**射程的邊緣，才勒住韁繩。
風(fēng)把他的聲音，清晰地送了上來，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沙啞，卻字字鏗鏘，穿透了漫天的喊殺聲，落在了城樓的每一個(gè)人耳朵里：“城上站著的，可是大楚永安公主，楚明漪？”
我扶著墻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卻依舊挺直了脊背，迎著他的目光，沒有應(yīng)聲。
他似乎也不在意我的沉默，又往前催了半步馬，仰頭看著我，那雙淬了血的眸子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偏執(zhí)與狂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再次開口，擲地有聲，讓整個(gè)喧囂的戰(zhàn)場，都瞬間安靜了下來：“楚明漪，本將給你一個(gè)機(jī)會(huì)。”
“今日，你點(diǎn)頭嫁我霍凜為妻，隨我入北朔王帳，我便立刻下令，全軍撤軍。”
“此生，我北朔鐵騎，永不踏破上京城門一步，保你滿城百姓，毫發(fā)無傷。”
這話一出，整個(gè)城樓瞬間炸開了。
跪著的副將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敢置信；哭嚎的宮娥止住了哭聲，怔怔地看著城下的男人；連那些面如死灰的老臣，都猛地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