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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秋是村里的養(yǎng)豬妹,上山找豬時,撿到了失憶昏迷的霍延川。
三年里,霍延川纏著叫她“媳婦”,黏人得像只大狗。
白天,他穿著老頭衫割豬草,挑糞水,袖子一擼就能給母豬接生,笑得傻氣。
到了夜晚,他卻格外強勢,滾燙的吻落在她頸窩。
“秋秋,給我生個寶寶,好不好?”
江映秋咬著唇不回答,。
他就更賣力地沖撞,直到她嗚咽著說:“好”。
他才心滿意足地放慢節(jié)奏,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
懷孕后,霍延川給她掏鳥蛋補身子,卻意外摔落,恢復(fù)記憶。
再睜眼時,他眼中的依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審視。
第二天,村口駛來一長排黑色豪車。
江映秋這才知道,她撿回來的男人是霍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霍延川沒有拋下她,而是牽著她的手跪在霍母面前,目光堅定:
“媽,映秋是我認定的妻子。”
霍母蹙眉看著江映秋粗糲的手掌,霍延川卻握得更緊:
“這雙手救過我的命,比任何一雙戴珠寶的手都珍貴?!?br>
江映秋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灰姑娘,會永遠幸福下去。
懷孕第6個月,霍延川卻親自將她送進人流手術(shù)室。
他臉色蒼白,握她的手在抖。
“映秋......孩子是唐氏兒,不能留。”
江映秋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撫上小腹。
“沒關(guān)系。”她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大概......緣分沒到吧?!?br>
手術(shù)臺上,冰冷的器械侵入身體。
她清晰感知那個已成型的胎兒被一點點剝離的痛。
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心臟上活生生撕扯下來,化作一團模糊血肉。
“要看看嗎?”醫(yī)生聲音帶著憐憫。
她搖頭,閉上眼,淚水從鬢角流進發(fā)絲。
半夢半醒間,有人坐在床邊。
熟悉的指腹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濕痕,是霍延川。
她睫毛微顫,想睜眼,卻聽見醫(yī)生的低語:
“霍先生,胎兒檢查結(jié)果一切正常,是健康男嬰。您為什么......”
江映秋全身血液驟然凍結(jié)。
霍延川的聲音褪去溫柔,只剩冰冷的疲憊:
“我根本不記得和她那段過去了?!?br>
“接她回來結(jié)婚,只是看她大著肚子,又救過我,給個霍**的名分還恩情罷了?!?br>
醫(yī)生遲疑:“記憶可以治療恢復(fù),萬一您們真的相愛過,將來恢復(fù)記憶......”
“我不可能愛她!”霍延川猛地打斷,語氣斬釘截鐵。
“我本來就有未婚妻,槿月等了我三年,我為了報恩娶了江映秋,已經(jīng)虧欠了她。至于鄉(xiāng)下那三年......”
他嗤笑一聲,“我恨不得永遠忘記。我喜歡的,從來是槿月那樣優(yōu)雅得體的富家千金,怎么可能真對一個村姑動心?”
江映秋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
霍延川的確提過有個未婚妻,叫蘇槿月。
當(dāng)時他神情淡漠的說:“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必再提。”
她竟天真地信了。
原來,一切都只是為了還她的恩情,撒下的一個又一個“為她好”的謊言。
“那引下的胎兒......”
霍延川沉默了幾秒。
江映秋能感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定格。
“一個醫(yī)療廢棄物而已......”
他聲音壓得很低。
“丟了吧。槿月雖沒有名分,但只有她的孩子,才有資格進我霍家祠堂?!?br>
腳步聲遠去,門輕輕合上。
江映秋睜開眼。
心臟那個地方,最初尖銳的痛楚過后,竟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
她拔掉手背的針頭,血珠滲出,卻毫無知覺。
赤腳下地后,她慢慢挪向角落的醫(yī)療廢物垃圾桶,找到**塑料袋。
里面蜷著一團小小的人形。
她蹲下來,眼淚洶涌而出。
第一個電話,打給***。
“定制一個嬰兒骨灰盒,遺體我一會送到?!?br>
第二個電話,打給三天前拿著親子鑒定找到她的人。
“如果我真是**失散多年的大小姐,請幫我**好和霍延川的離婚手續(xù),我愿意回去?!?br>
那頭傳來秘書欣喜的聲音:
“大小姐!您終于相信我了!”
“您放心,三天后,您的四個哥哥就會趕到京市,他們都是出名的妹控,定能為您解決好一切!”
掛斷電話,她低頭,看著塑料袋里那團小小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霍延川恢復(fù)記憶的前夜。
他摟著她,鼻尖蹭她頸窩,嘟囔:
“秋秋,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是什么總裁......嚇?biāo)牢伊恕?br>
“我只要這樣黏著你和寶寶,我們一家人平平淡淡,永遠在一起。”
他說想平平淡淡,所以她對自己突如其來的身世閉口不提。
可現(xiàn)在,他恨不得那段記憶永遠消失。
江映秋輕輕拍著懷里的塑料袋,像在哄睡一個嬰兒。
“寶寶,”她低聲說,眼淚滾落,“媽媽帶你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沒有霍延川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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