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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憶著公司近期的業(yè)務,思考著可能出問題的環(huán)節(jié),以及該如何應對。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也出現(xiàn)在了秦晟銘的公寓門口。
秦晟銘,在驚慌失措的尖叫和質問聲中,同樣被帶走。
廉政公署的詢問室里,盛以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對面是兩位表情嚴肅的調查員。
最初的震驚和憤怒過后,她迅速恢復了商界巨鱷的冷靜和強勢。
她要求行使**,聯(lián)系律師。
“我要見我的律師,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什么都不會說?!彼恼Z氣不容置疑。
這是她的慣常策略,也是她的底氣所在。
以往,無論遇到多么棘手的法律問題,只要她的首席法務、她的丈夫沈遠舟在場,總能找到最有利的切入點,化險為夷,甚至反敗為勝。
他是她最鋒利也最可靠的盾牌。
然而,當調查員告知她可以打電話時,盛以玫拿起話筒,手指懸在按鍵上,卻突然僵住了。
打給誰?
她的首席法務,她的私人律師,她唯一完全信任的法律代言人——沈遠舟。
可是,他在哪里?他在A國。
更重要的是……他的律師執(zhí)照,已經被吊銷了。
是她親手,一步步將他逼到絕境,然后,斷了他作為律師的路。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她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失去了沈遠舟,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丈夫。
她失去的,是她商業(yè)帝國最核心、最隱秘的一道防線,是她身處風暴時最可信賴的同行者。
情急之下,她只能讓手下盡快找一個業(yè)內知名、擅長經濟案件的律師過來。
新來的律師姓張,在業(yè)界也算有名氣,但當她面對廉政公署調查員提出的尖銳問題時,張律師的表現(xiàn),卻讓盛以玫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張律師對她公司的具體操作、內部流程、關鍵節(jié)點的決策**幾乎一無所知。
她只能反復強調:“我的當事人會全力配合調查相關問題我們需要時間核實在事實清楚之前,請勿做有罪推定”
這些冠冕堂皇卻毫無實際作用的套話。
當調查員出示幾份看起來頗為不利的財務往來憑證復印件時,張律師的應對更是蒼白無力,只是重復著“需要看到原件需要了解具體**”。
盛以玫坐在那里,看著張律師額角滲出的細汗,聽著那些空洞的辯護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孤立無援的絕望。
如果是遠舟在這里,他會在調查開始前就梳理出所有可能的漏洞和風險點,準備好應對策略。
他會對這些文件背后的每一個數字、每一筆交易的來龍去脈了如指掌。
他會用最專業(yè)、最冷靜的語言,指出證據鏈的瑕疵,質疑取證程序的合法性,甚至可能從對方意想不到的角度進行反擊。
他不會慌亂,不會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他只會用事實和法律,為她構筑起最堅固的堡壘。
可現(xiàn)在,他不在。
她被困在這里,面對來勢洶洶的調查,身邊只有一個對她和她的帝國一無所知、只能說著公式化語言的“知名律師”。
巨大的失落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直到這一刻,在冰冷的詢問室里,在自身難保的困境中,盛以玫才真正開始明白,她曾經擁有的是什么,又親手毀掉了什么。
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曾經深愛她的男人。
她失去的,是靈魂的共鳴,是事業(yè)的臂膀,是風雨同舟的伴侶,是那個無論順境逆境,都能與她并肩而立、共渡難關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