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窗外的風(fēng)呼嘯著,北疆的冬天能把人的骨頭凍碎。
“好?!蔽艺f。
成親那天,謝硯清掀開蓋頭,看見我的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溫溫柔柔的,像春天的風(fēng)吹過湖面:“夫人,日后多多指教。”
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的。
新婚第一個月,他對我極好。
他教我下棋,手把手地教我,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時會微微發(fā)燙。他給我畫畫,畫我坐在窗前看書的樣子,畫完了一臉得意地給我看,問我像不像。他帶我去看京城的燈會,在人群里牽著我的手,怕我走丟。
他會在深夜替我掖好被角,動作很輕,以為我睡著了不知道。
他會在清晨為我描眉,笨手笨腳的,描歪了好幾次,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我以為這就是夫妻。
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的。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書房里看見一封信。
信是他寫給新帝的,字跡清雋,和他的人一樣好看。
信上寫著——
“臣已掌控顧婉。此女心思單純,對臣言聽計從。待其父交出兵權(quán),便可棄之。臣已物色好真正的正妻人選,乃太傅之女沈鳶。此女才貌雙全,家世顯赫,堪配臣?!?br>
我拿著那封信,站在書房里,渾身冰涼。
心思單純。
言聽計從。
棄之。
堪配。
每一個字都認(rèn)識,但連在一起,像一把刀,捅進(jìn)我的心口,還攪了攪。
我沒有哭。
我把信放回原處,走出書房,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那天晚上,謝硯清照例來我房里,笑著說:“夫人,今日怎么不愛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溫柔的眼睛,含笑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的眉毛。
每一寸都是完美的。每一寸都是假的。
忽然覺得很惡心。
胃里翻涌,喉嚨發(fā)緊,我差點(diǎn)吐出來。
但我忍住了。我笑了,說:“有些累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那就早些休息。”
他的手指很溫暖,但我覺得冷。
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
我縮在被子里,聽著他的腳步聲遠(yuǎn)去,然后坐起來,對著黑暗,無聲地笑了很久。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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